“那我们就先走。”周恬跟韩宝宝招呼了一声，“宝宝，你跟苏队说一下，记得晚上早点过来。”

“行，没问题，周姐。吃东西，我从来不迟到。”韩宝宝答得爽快，眉眼弯弯。

当下周恬和陈建军便出了警局，拐进附近的一个菜市场。

现在两人兜里比前些日子宽裕了些，又赶上这时候菜价便宜，周恬在摊前挑挑拣拣，买了一条龙胆和几条黄翅，又拿了些虾、贝类和几样青菜，还有一只鸡。

“姐，不用买这么多吧？”陈建军跟在后面帮她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

“咋地，心痛钱了？”周恬瞟了他一眼。

“没有，我是觉得吃不了那么多。”陈建军擦了把汗，跟女人逛街是累。

“中午还要吃呢！”周恬扭头看了他一眼，突然说：“我们先去阿芬那儿坐坐，让她下午过来帮忙，晚上好招待客人。”

陈建军心里咯噔一声，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又迅速压下去。

这可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昨晚刚发生那种事，今天就找上门去，现在阿芬最怕见的人就是周恬。

他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手上的菜袋子都仿佛重了几分。

周恬瞥了他一眼，狐狸眼微微一眯：“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有吗？”陈建军强撑精神，干巴巴地扯了个借口，“应该是昨天没睡好，今天起得又早。”

“哦，”周恬拉长了声调，眼神意味深长，“看来你昨晚上挺辛苦啊。”

“啊！不辛苦，不辛苦。”陈建军连忙摆手，笑得有点发苦。

周恬倒也没继续追问，反倒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军子，既然你下来要去公安局那边做事，收破烂的活儿就别做了，面子上不好看。”

陈建军怔了一下。

这确实是个问题。虽然他自己并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但要是别人说起来，外聘顾问是个收破烂的，确实有点掉份，苏援朝脸上也不好看。

他沉默了一瞬，只能笑笑说：“再说吧，人家也不一定批。”

周恬点了点头，没再多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她心里明白陈建军的意思，三年的大牢，真的把军子坑得挺惨，好多路都堵死了，连个正经生计都不好找。

想到这儿，她心底那点酸涩便淡了，自己这辈子欠他的实在太多，现在还在这边拈酸吃醋，让他为难，实在不应该。

她暗暗吐了口气，把那点小心思收了起来，脚下的步子轻快了几分。

到了阿芬家门口，院门虚掩着。

陈建军故意加重了脚步，抬手敲了敲门，又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阿芬，我姐来看你了！”

堂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响，像是碰翻了什么东西。

周恬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嘴角似笑非笑地弯了弯。

果然是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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