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好怪的？都是那混蛋惹的祸。”周恬骂了一句，也不知道骂的是陆家伟还是陈建军，或者两个都在骂。

“恬姐！”阿芬鼻头一酸，再也没忍住，歪过身子依进周恬怀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行了，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周恬伸手拍着她的背，声音放柔了几分，“就是有一点，你们得注意些。毕竟你和陆家伟还没离，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好说不好听。”

阿芬在她怀里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直起身来，语气却异常坚定：“恬姐，我和陆家伟是一定会离婚的！但是……”她顿了顿，垂下眼帘，“我不想再嫁人了。”

周恬听了一愣，没料到阿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手还搭在阿芬肩头，指尖微微收了收。

"不想再嫁人？“周恬皱了皱眉，”那你跟军子……"

阿芬抬起脸，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稳下来了，像一盏被风吹过又重新立住的烛火。她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声音比方才清亮了几分：“恬姐，我跟军子的事，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不图他娶我，也不图他给我什么名分。"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交握的手，那双手指节修长，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练拳磨出来的：”昨晚我喝那碗汤之前，我的日子都是别人帮我安排好的，没有一件事是我自己能做主的。嫁人是我外公定的，日子也是围着陆家伟转……我这个人好像从来就没属于过我自己。"

她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不大，却很稳："可昨晚不一样。昨晚是我自己选的。我喜欢军子，我就跟他睡了。以后要是哪天不喜欢了，那我也跟他说清楚，大家高高兴兴地分开。我不想再把自己绑在谁身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树上的知了的声音响得刺耳。

风吹起来，把晾衣绳上衣衫吹得呼啦啦作响。

周恬看着阿芬，嘴唇动了动，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原以为自己过来是要劝的——劝阿芬别犯糊涂，劝她好好想清楚，劝她别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可听了阿芬这番话，她心神震动，反倒不知该怎么接了。

特别是这些话说得她大起共鸣，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自己好像少了阿芬的那份决绝。

沉默了几息，周恬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伸手把阿芬鬓角一缕碎发理到耳后，那动作温柔得很：“你是个有主意的。姐不劝你，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姐你说。"

"不管以后你跟军子走到哪一步，别委屈自己。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拿擀面杖敲他。"

阿芬破涕为笑，鼻尖还红着，眼里却有了光：”他欺负不了我，我手底下有功夫呢。"

“那你的腿咋这么软……”周恬说了一句，脸一下红了。

阿芬脸也腾得红了，“姐！你说什么呢？”

周恬咬了咬嘴唇，强自镇定，“那个……昨晚他咋欺负你的？”

"咣当"一声响，两人吓了一跳，齐齐转头，就见陈建军从门口探出头，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要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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