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宝宝筷子不停，嘴里也不停：“芬姐这海蛎煎做得真好，外酥里嫩，我在滨海吃了这么多家，就数你这手艺地道。”

“你喜欢就好，”阿芬笑了笑，“回头想吃随时过来，我给你做。”

“那可说定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从菜色聊到天气，从天气聊到滨海这几年的变化，气氛热络得很。

陈建军坐在周恬旁边，时不时给众人倒茶添饭，留意到周恬今晚话不多，但脸上始终带着笑。

饭后，柳如眉要先走，陈建军送她出去。

两人并肩出了院门，阿芬看着两人的背影，二人身子挺拔，宛如璧人。

陈建军和柳如眉出了院门，走出十几步，院里的说笑声便远了，取而代之的是墙根下此起彼伏的蛐蛐叫。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海腥味，吹得柳如眉的碎花衬衫轻轻贴住腰背，勾勒出一道细窄的弧线。

"你今晚好像心事挺重。“柳如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有吗？"陈建军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上，划了根火柴点着。火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吸了一口，把烟雾往夜风里吐出去，“我这不是高兴吗，白捡个顾问的活儿，正琢磨着怎么干出点动静来。“

“你觉得通讯行业挺好？”柳如眉停下脚步，回过身看他。

“嗯！我挺看好。”陈建军点了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柳如眉沉默了几秒。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撩起来又放下，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绝美的侧颜，“我不懂技术，也不懂市场。但我爸说过一句话——判断一个行业能不能起来，要看三点。”

“哦，哪三点？”陈建军来了兴致，他虽然是重生者，但前世碍于身处底层，也只能知道一个方向，很多实操的细节并不清楚，能不能把这条路走通，还有挺多条件制约，其实并没有底。

柳如眉看向他，美丽的凤眼闪动着微光，“上面有没有政策在推，下面有没有需求在等，中间有没有人在干。你说的通讯，三点全占。只是……"

她偏过头来，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有一种让人莫名信任的笃定，"我觉得这事急不得。你才刚拿到技通科的聘书，那是个入口，先摸清门道再做谋划比较妥当。”

她顿了顿，抬手捡起落在陈建军肩头的一片树叶，“你要是现在就惦记着挣大钱，步子就容易飘。“

陈建军听着，看着她手上的那片枯叶，眼睛眯了眯，“说得好！那依你看，我这边走稳之后该往哪个方向走？"

柳如眉认真想了想，才说："我听说市里有些通讯设备厂日子不好过，订单少，产能闲置。滨海是特区，很多新政策出来实验，包容度挺大。”

她慢慢的走着，“我觉得你可以利用你这种特殊技能，挂靠一家大厂，用他们的资质接单，你自己出技术出人工，厂里收管理费或进行利润分成。现在已经有这么干的了，叫‘厂外技术协作’。“

陈建军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思路跟他之前想的对上了，挂靠大厂拿资质，用对方的壳做自己的事，风险可控，进退有序。

他打量着柳如眉，笑了起来，“可以啊，老妹儿！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到时候你可得帮我！”

柳如眉得意的皱了皱鼻子，“我可不白帮，得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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