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愣了一下,神色立刻认真起来:“老人摔跤可比较麻烦,严重不?”
“胯骨给伤了,人倒是清醒,就是年纪大了,恢复得慢。”杜鹃揉了揉眉心,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几分,“八十几的人了,这一摔怕是又要躺上好一阵子。我婆婆对我挺好,我这当儿媳妇的,不能不回去照看。”
她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大夫说是气虚体弱,加上天热中暑引起的。可这个年纪,唉,啥事都说不准。”
陈建军沉默了片刻,抬头说道:“鹃姐,您先去家里等我一下。”
他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杜鹃愣了一下,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哎?你干嘛去?”
“去去就回,给你拿样东西,等我十分钟。”陈建军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人已经翻身蹬上了三轮车,猛蹬两脚,车子便窜了出去,车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杜鹃看着三轮车一溜烟拐出巷子,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风风火火的。”
杜鹃靠在墙边,低头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了望陈建军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陈建军蹬着三轮车在街上飞驰,耳边的风呼呼地刮过去,他脑子里却一刻也没闲着。
自己虽然把房号顶了,在港务局住下了,但说到底还是个外来户。
如果就此觉得高枕无忧,那才是真傻。
杜鹃显然是港务局的子弟,而且看起来人脉不差,虽然人不在这边,但如果处好了关系,以后自己在这边遇到什么事,好歹也有个能说上话的人。
现在她家老太太摔跤住院,自己从锦城带来的那些老山参,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他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三轮车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回到家里,周恬正在院子里晒被单。雪白的被单在风里鼓胀起来,像是扬起的帆。
见他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扬了扬眉毛,“哎呦,你这是被狗撵了?”
陈建军来不及多解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喊道:“姐,之前剩的那些老山参呢?”
“在我屋里柜子里的那个铁皮盒子里,你要干嘛?”周恬把被单夹在晾衣绳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点急事要用。”陈建军撂下一句,人已经进了周恬的卧室。
周恬原本并没在意,手上的活儿也没停,可刚把被单的褶子抻平,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快步往屋里走。
陈建军打开柜门,弯着腰翻找那个铁皮盒子。
柜子里放着几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带着皂角香。
他的目光在一堆衣物间扫来扫去,眼睛突然一直,周恬的几件内衣裤压在那铁盒上。
陈建军拿起来,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我去!这尺码……是真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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