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了。”她轻声说。

“我送你。”陈建军把烟掐灭在石阶上，迈步就要往外走。

阿芬伸手拉住他的手，力道很轻，“不用了。”

陈建军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出院口就行了。”阿芬看着他，“我们说好的，保持距离。”

陈建军仔细地看了看她的眼睛。

她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眼底也看不出波澜。

他点了点头：“那行。”

阿芬嘴角弯了一下，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微凉，只停留了两三秒便松开了，然后转身出了院门。

陈建军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这女人，还真是个犟种。

他正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咋了？站这儿发呆呢？”

周恬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阿芬的背影恰好在拐角处消失，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的深潭里。

“怎么，舍不得？”周恬偏过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陈建军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周恬哼了一声，忽然伸出手，食指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你这个花心鬼。”她收回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锋利起来，“说吧，水仙那边，你到底打算怎么整？”

陈建军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他回答得很老实。

周恬没有抽手，偏过头看他。月光落在她那双狐狸眼里，泛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不喜欢她了？”

“没有。”陈建军这次的回答没有犹豫，“喜欢的。”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姐，这事你也知道，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我是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他上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正儿八经谈过一场恋爱，现在一下子陷进这样的感情漩涡里，他是真的懵了。

“姐，你给我支个招吧。”他握紧周恬的手，声音低下去，“我听你的。”

周恬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慢慢地把手从陈建军掌心里抽出来，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那双狐狸眼里头的光软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她嗔怪的抱怨了一句，从门框上直起身，”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去跟水仙说。"

陈建军愣了一下："你去说？你跟她说什么？"

"跟她说你另有相好的了，让她有多远离你多远！"周恬没好气地说，看见陈建军那目瞪狗呆的样子，心中的气才顺了点，"你给我先踏踏实实把眼下的事做好。再沾花惹草我可真不管你了。"

她说完便转身进屋去了。

陈建军看着她的背影琢磨了下，不禁笑了起来，确实，周恬跟林水仙说，比你自己去说要稳当。

果然还得是正宫娘娘出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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