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你从辅路转弯未让行,撞了我的车,还试图用不存在的‘酒驾’来威胁我。你是不是觉得,开这种车的人,就活该被你讹?”
周南被他说得一愣。
那个“讹”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她的某个穴位上。
周南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对方说得太有条理了,每一个点都砸在了她的逻辑链条上。
她刚才那些推理,建立在“他身上的酒味等于他酒驾”这个前提上,如果前提不成立……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你说你没喝,我就信?”周南扬起下巴,“你要真没喝,那好啊,我们现在就报警,叫交警过来测,你敢吗?”
孟时砚盯着她看了两秒。
有意思。
这姑娘不是那种撒泼打滚的类型,她是真的在跟他博弈。
每一句话都带着计算,带着反击,像在解一道不等式,不断试错、不断逼近最优解。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欣赏这种头脑。但今晚他没有心情。
奶奶在医院,他急着赶过去,没时间跟一个想敲诈他的女大学生在马路上浪费精力。
孟时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拨号界面,递到她面前:“报警电话是110,你来拨。我等你。”
周南看着那个亮着的屏幕,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这么坦然的吗?
难道他真的没喝酒?
路灯下她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男人。
衬衫胸口处和手臂上的湿痕确实像是被人泼了酒。
而且他身上除了那股酒味,还有一种清淡的木质香水味,如果是刚喝完酒出来,应该不会是这个比例。
她的数学思维开始疯狂运算各种可能性,最终得出了一个让她不太舒服的结论。
她真的有可能冤枉他了。
但面子上已经架到这个高度了,她总不能说‘哦,那算了,当我没说’吧?
那岂不是坐实了她就是想讹人?
再说了,去了酒吧没喝酒?不可能吧。
她正僵在那里,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一个穿制服的人从车上下来,看看孟时砚又看看周南,看了一眼迈巴赫,又扫了一眼电动车,“怎么回事?”
孟时砚有些烦躁,无端端在这里耗这么多时间,但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耐着性子让交警处理了。
“我开着车直行,这辆电动车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撞到我的车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眉心拧着的结始终没有松开。
周南鼓着腮帮子,立马接话:“我怀疑他酒驾!”
交警也动了动鼻子,闻了闻,没多说什么,转身从车上拿了酒精检测仪下来。
周南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仪器,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咬住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交警把吹气管递到孟时砚嘴边。
周南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冤枉他了,但万一呢?
万一他就是喝了酒呢?
万一检测仪响了,那他就完蛋了,全责,赔偿,吊销驾照……
周南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他灰溜溜认栽的样子。
来吧,测吧。
周南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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