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芝夫妇很感激周大哥夫妇的救命之恩，他们当时身上也没什么钱，林秀芝把手上唯一的手镯塞给他们，对方又给塞回来，推了好几个来回才肯收。

手下的人又把身上所有的现金凑了凑，大概也就几百块，一起给了他们。

他们也知道这些无法回报他们的救命之恩，两条命换个手镯，换几百块钱，这账谁算都是亏的。

临走的时候孟老爷子把联系方式留给了他们，告诉他们，如果有困难，到s市找孟家。

后来的几年生意不太平，两口子忙着收拾局面，守住市场。等孟家真正站稳脚跟，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日子安稳下来后，孟老爷子派人去那个村子找过人，到了那里，周家老屋已经空了。邻居说，周大哥两口子跟着儿子进城享福去了。

手下问要不要继续找，老爷子想了想，人家跟着儿子过好日子去了，也就不作打扰了。

没想到这一晃，三十几年就过去了。

林秀芝低头看着照片上那两张质朴的脸，“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第二天，周南还是没有穿裙子，因为她们今天要上山给爷爷奶奶扫墓。山上蚊虫多、草丛也深，穿裙子露着两条腿，回来能多一腿红包，她特地穿了一身休闲的长袖长裤。

爷爷奶奶生前都交代过，等他们去世后要落地归根，回老家安葬。

带上提前准备好的香烛、纸钱、几样水果、点心，还有两束白菊花，三个人从县城出发，开车一个多小时才到老家的镇上，又开了二十几分钟到村子里。

山路窄，车进不去，剩下的路要走着上去。

路两边的草长得快齐腰了，周明山走在前面拿着镰刀砍出一条路来，三个人才顺利走过去。

到了爷爷奶奶的墓前，三人一起把坟前的杂草清理干净，然后把祭品一样一样摆好，点了香，插在香炉里。

周南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起身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她站在旁边看着墓碑上爷爷奶奶的名字，一个字都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她是真的很想爷爷奶奶，特别是奶奶，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林慧站在旁边，没有劝她别哭，只是把手放在她背上，轻轻地顺着。

祭拜完下山，三个人沿着山路走到老房子门口。

自周南出生后，爷爷奶奶就搬到县城去照顾周南了。刚开始几年，等周明山暑假的时候，他们还偶尔回来。后来，爷爷生病了，他们就基本上不怎么回来了。

没人打理的老房子早已破败不堪。

周明山站在门口，目光从门框滑到窗户上，又滑到院子里那些疯长的草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爸，”周南走过去，声音放轻了，“等我有钱的时候，我找人把这房子翻修一下。”

周明山回过神来，“算了，反正也不住在这里，不要浪费那个钱了。”

周南：“不住也行。就留着做个念想。房子还在，我就觉得爷爷奶奶还在。”

他们三人开始收拾屋子，这是他们的习惯，每次回来祭拜，顺手把屋子收拾一遍。

林慧清理院子里的杂草，周明山修补漏风的门窗，周南拿了把扫帚从里扫到外。

三个人各忙各的，动作都熟，不需要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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