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芝笑了一下，没接话，手指翻过一页。

这一本是她和老爷子年轻时候的照片，从拍拖到结婚。

“您年轻时候可真漂亮，”赵姨探头看了一眼，由衷地说，“像电影明星似的。老爷子也帅。”

“他确实是帅。”林秀芝的手指轻轻擦过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嘴角弯了弯，“当初就是看他长得好，才跟了他。”

赵姨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太太看完了一本，放在一边，又翻开一本。

第一张是孟正勋出生时的照片，包在襁褓里，皱巴巴的一小团。

老太太的手指停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瞧他那时候瘦的，生下来才五斤多，哭起来嗓门倒大。”

赵姨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一张大概三四岁的照片，笑着说：“董事长小时候是这样啊？跟现在一点都不像。”

“长大了就长变样了。”老太太笑着翻过去。

后面的照片慢慢多起来，孟正勋上小学了，戴着红领巾站得笔挺；孟正勋读中学了，个头蹿得老高，比她高出一个头。

林秀芝翻开第三本，里面是孟时砚的照片，从小到大。

老太太一张张地看着，眼里含着笑意。

赵姨在旁边轻声说，“小少爷从小就长得俊。”

林秀芝点了点头，目光停在孟时砚高中时的一张照片上。

他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书包带子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侧着头看向旁边，下颌线锋利，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现在的样子。

“时砚从小到大都好看，”老太太说，“这几年越发有他爸爸和他爷爷的影子了。”

她刚想合上相册，手指掀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张照片从册页间滑了出来，飘飘地落在上上。

赵姨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四个人的合影，其中两个是林秀芝和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年纪相仿，但穿着朴素，面相朴实，看着像是乡下人。

“这两个人看着眼生，”赵姨有些疑惑，把照片递给林秀芝，“是谁？”

林秀芝接过来，目光落在上面，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似是在回忆。

片刻，她像是从记忆深处捞起了什么，“是周大哥和周嫂子。”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孟家生意如日中天，却也结下不少死敌。有一次，她和孟老爷子去t市出货，途中遭对家伏击，两人弃车逃进山里。

她和老爷子对山里的地形不熟，还要躲避着仇家，偏偏老爷子不小心被蛇咬了，他走不动了，那时候真是叫天不应。

正当他们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周大哥和周嫂子，他们是山脚下村子里的，上山采草药。

周大哥认得蛇，知道怎么处理伤口，找了几味草药给他敷上，又把他背回了家。

他一个山里干农活的人，背着老孟走了十几里山路，衣服都湿透了。

在周家躲了两天，手下的人找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