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到游泳馆的时候，看到孟时砚已经换好泳裤，裸着上半身站在池边，正低头调整泳镜的松紧。

孟时砚的身材精瘦有力、线条流畅。宽肩，窄腰，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胸肌的轮廓清晰但不臃肿，往下是紧实的腹肌，六块排列得整整齐齐，收束进泳裤的边沿。

季青临走了过来，晃荡的脚步在地上回响，“怎么大中午的来游泳啊？”

孟时砚没答，头也没抬：“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季青临在池边蹲下来，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先是在孟时砚的腹肌上转了一圈，“啧”了一声，才慢悠悠地开口：“让人去查了。不过我说，查个人怎么还找上我了，你手底下那些人呢？”

“怕惊动老太太。”孟时砚直起身，开始活动肩膀和手腕。

季青临看了看他，目光又往下腹处扫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哟，可以哦。”

随即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啧，可惜了，‘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孟时砚随手把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抽过来，精准地盖在他脸上，“满脑子黄色废料。这不是你该看的，别玷污了我的清白。”

“清白？”季青临把毛巾从脸上扒下来，一脸贱兮兮，“你是说……二十多年没开过张的清白？”

孟时砚没搭理他，继续做拉伸。

季青临“啧”了一声，声音放大了两分：“处男还自豪上了。”

孟时砚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侧过头来，泳镜已经戴好了，隔着一层墨色的镜片看向季青临，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不屑：“我好歹是攒着。你呢？换女朋友比换泳裤还勤，也不怕那啥亏。”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等季青临回嘴，转身入水，动作干净利落，水面几乎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整个人沉下去又浮上来，手臂划开水面的时候带出一串细密的白沫，呼吸均匀，节奏稳定，一圈接一圈地游了起来。

季青看着水里的身影，摇了一下头。

他站起来，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池子里喊了一嗓子：“你这张嘴迟早得吃大亏。”

季青临进去更衣室换了衣服，也下了水。

两个人在各自的泳道里游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水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着，哗啦、哗啦，节奏不紧不慢。

上了岸，两人并排坐在池边的躺椅上，毛巾搭在肩上。

季青临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才把话头捡起来：“查的谁啊？大学生？你不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霍霍祖国的花朵吧。”

孟时砚拿毛巾擦了把脸，好一会才开口：“老太太的检查结果不太好。医生说如果不及时手术……保守估计也就几个月了。”

季青临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

孟时砚把毛巾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前方晃动的水面上：“老太太给我指定了结婚人选。”

季青临偏头看他：“就是那个大学生？”

孟时砚点头：“嗯。”

季青临放下水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什么来头啊，能让老太太亲自指定？”

“三十多年前，她爷爷奶奶救过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命。”

季青临了然，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又说：“既然老太太都亲自指定了，你还背着她去查人家？你就这么不信老太太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