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砚沉默了一瞬。

水面的光在天花板上晃动，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老太太的眼光我肯定信。只是……她现在毕竟生了病，脑子里长了东西，我怕判断会受影响。”

他顿了一下，“才认识两天，就让老太太喜欢成这样。我担心有人趁着老太太意识不如从前，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季青临听完，沉默了片刻，“你会不会想太多了？老太太什么人？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能被一个大学生骗了？”

孟时砚顶了一下腮帮子，“哼！她最好不敢。”

*

两人从游泳馆出来，驱车去了附近一家日料店。

季青临挑的地方，说游完泳就得吃点好的补补。

停好车，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危啸。

危啸看见两人，扬手招呼：“欸，两位哥，现在才来吃饭？”

季青临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你吃完了？”

“这都几点了？”危啸低头看了看腕表，“都快要2点了，你们怎么才来？”

季青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你时砚哥要结婚了，人家这叫‘备战备荒’。大中午不吃饭，专门跑泳池里练体能去了。你说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游完泳多吃两碗饭吧。”

危啸精准捕捉了‘时砚哥要结婚了”的字眼，骤然转头看向孟时砚，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警觉：“时砚哥，你要结婚了？”

孟时砚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偏头看了季青临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嘴倒是快”，然后推门往里走。

危啸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

季青临落在后面，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朝已经走进去的两人抬了抬手：“你们先进去，我要的东西到了，我拿一下就来。”

他转身往路边一辆靠过来的车走去，留下孟时砚和危啸先去了包厢。

日料的包间不大，原木色的装修，榻榻米上摆着矮桌，窗外是一小片枯山水庭院。

孟时砚在靠里的位置坐下，先叫了服务员点单。

危啸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茶杯，等了不到两秒就开了口，声音压着，但那股急切已经藏不住了：“哥，你要跟谁结婚？”

孟时砚翻着菜单，慢条斯理地点着单。

等点完了单，孟时砚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老太太定的。”

危啸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追问，包厢的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季青临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叠a4纸。

他走到孟时砚旁边坐下，把那叠纸往他面前一递：“喏，你要的。”

孟时砚接过来，低头翻开了第一页：“速度够快。”

季青临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主要是这人背景清白，查起来好查，一查到底，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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