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砚低着头,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手指翻页的动作不快不慢。
季青临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刚才看了两眼,人家是s大数学系的高材生,拿过两次国家奖学金的,连恋爱都没谈过。除了上课就是做家教挣钱,生活轨迹简单得像一条直线。”
危啸从一开始就竖着耳朵听,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凑过头去,伸长脖子往孟时砚手里的纸上瞟:“你们在说什么?”
季青临朝孟时砚挑了挑眉,“说你时砚哥的结婚对象。”
危啸愣了一下,下一秒已经从孟时砚手里抽走了两张纸,低头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眉头微微拧着。
小县城出身,父亲是县城高中数学老师,母亲是家庭主妇,爷爷奶奶已逝,目前在s大数学系就读,经济来源全靠自己做家教和奖学金。
危啸的脑子里已经自动勾勒了人物画像: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扎着低马尾,素面朝天,牙齿大概还有些不整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双肩包,每天穿梭在s大的教学楼和家教的学生家之间。
乡下妹子。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形象贴了个标签。
危啸看向孟时砚,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出了一句,“时砚哥,你要娶她?那……”
清和姐呢?
三个字卡在喉咙里,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季青临见孟时砚低头翻着那叠纸,没有搭理危啸的意思,便替他答了:“这是老太太钦点的孙媳妇。”
危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老太太图什么呀?图她人……图她长得黑?图她长得土?”
服务员陆续上菜,季青临喝了一口汤,开口道:“人家的爷爷奶奶是孟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救命恩人。你说话注意点,别一口一个土啊黑啊的。人家不土也不黑,漂亮着呢。”
他朝桌面上散落的几张照片努了努嘴。
危啸半信半疑地伸手拿过来,低头看了两眼。
他把几张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照片上的人确实漂亮得挑不出毛病来。
危啸把照片放下了,嘴硬道:“漂亮又怎么样?长的好看能当饭吃?”
季青临笑了一声,“你急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嫁你时砚哥呢。”
危啸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没接上话,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季青临转头看向孟时砚。
孟时砚已经把那叠纸翻完了,合上放在桌边,但自始至终没有碰那几张照片。
季青临挑了挑眉:“你不看看你未来老婆长什么样?”
孟时砚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见过面了。”
季青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他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慢悠悠地评价:“我觉得挺好的。人长得漂亮,还是个学霸。而且……”
他放下筷子,像是在陈述一个珍稀物种的发现,“大四快毕业了,连恋爱都没谈过。这年头可不多见了。”
季青临瞥了孟时砚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补了一句:“别说,跟你还挺配。”
然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语气更欠了两分:“哦对了,严格来说你也不是没谈过……你是谈过,又被人甩了。”
孟时砚夹起一块金枪鱼刺身送进嘴里,抬眼给了季青临一个不带温度的眼神刀。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孟时砚谈过恋爱,对象是沈清和。
也都知道是沈清和主动提的分手,然后出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