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周南的。老太太安排的。”危啸尽量捡着重要的说,“好像是老太太那边……身体不太好,所以催得比较急,也就半个月前的事。”
半个月?沈清和攥着手机,指甲嵌进掌心里。
被自己搞砸了吗?
她收到孟时砚那条“什么时候回来”的信息时,心里是笃定的。
她知道老太太病了,知道孟时砚急着结婚,而他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心里想的结婚对象应该是她。
她当时确实故意拖延着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过了几天才回复说自己半个月后回国。
因为她需要占据主动权,不能显得太急切,不能让老太太觉得她上赶着。
她要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风光地回国,让他看到她三年的蜕变和等待。
她把航班信息发给危啸,就是为了让他把自己的消息传到孟时砚耳朵里。她要让他知道,她回来了,他等的人回来了。
可她没有算到,孟时砚竟然就结婚了。
半个月。她只不过拖了半个月,他就跟别人领了证。
沈清和站在窗边,手机贴着耳朵,另一只手攥成了拳。
她忽然觉得喉头发紧,有一种被自己亲手挖的坑埋了的荒诞感。
危啸好像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清和姐的心碎,安慰道,“清和姐,你也别太难过。我听说……是协议结婚。就是走个形式哄老太太的,那姑娘是县城出来的,家世背景都差得远,跟时砚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协议结婚?”沈清和的心跳犹如过山车般,一头从谷底甩上半空,又猛地栽下来。
“嗯。我也是听说个大概,具体的也不清楚。”
挂了电话,沈清和的手指都冰凉冰凉的。
她没办法接受:自己精心算好的每一步,临了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县城姑娘截了胡。
可“协议结婚”四个字又在她耳边转了一圈。
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机会?
沈清和深吸了一口气,点开孟时砚的对话框。
她当时回复“半个月后回国”之后,他再没有回信。
沈清和盯着那条干干净净的聊天记录看了几秒,然后退出,翻到通讯录里孟时砚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沈清和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挂断电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牙关不自觉地咬了一下。
直到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她才松了松牙。
沈清和不知道孟时砚是故意不接,还是没听到。
不管是因为哪个原因,她都不好再打第二个了。
再打就不好看了,显得自己上赶着,目的性太强。
于是,她退出了通讯录。
沈清和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颤,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能慌。
她重新点开微信,翻到苏曼云的头像,指尖在键盘上落下来,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重新打了一遍。
*
三天后,市中心一间安静的茶室里,沈清和坐在苏曼云对面,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