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砚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风衣,身量颀长,往玄关那儿一站,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
他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忽然伸手,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出差,你这么高兴?”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木质香。
周南整个人僵了一下,腰背绷得笔直,脸颊从耳根开始往上泛红。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瑾姑,咬了咬后槽牙,硬生生挤出个笑来,声音放软了半度:“……我也会想你的。”
孟时砚笑而不语,直起身来,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旁人看起来,很是亲昵。
但只有周南知道,他用了多大劲。
周南的嘴角抽了一下,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没把他的手拍开。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每一个毛孔都在骂人,偏偏眼睛弯弯地看着他,像舍不得他走一样。
孟时砚收回手,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周南看到他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回去,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洋洋的戏谑。
在瑾姑看不到的角度,周南终于卸了那副好涵养,朝那扇正在合拢的电梯门翻了个白眼。
电梯门一关上,她转身快步回了卧室,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那张两米多宽的大床,周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就扑了上去。
床垫稳稳地接住了她,柔软的被子裹上来,整个人从脚尖到头发丝都舒展开了,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两个字:舒服。
周南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两只手臂张开,占满了整张床的宽度。
腿也伸得笔直,脚趾蹬了蹬被沿,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摊开肚皮的猫,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盘。
她把被子拽过来抱在怀里,腿也缠上去,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被子圈住了。
原来一个人睡一张大床是这么舒服的。
周南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忽然觉得鼻尖碰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周南顿了一下,又凑过去闻了闻。
是孟时砚身上的味道。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就是他用惯了的沐浴露混着一点体温捂出来的气味,淡淡的,带着松木的清苦。
周南把脸埋在被子里,吸了吸鼻子,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把被子丢开。
可安静了两秒,她又慢慢挪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被子拽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抵在被沿上,皱着眉闻了闻。
……有点嫌弃。
可好像……还挺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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