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砚接过来,抖开,沉默地披在周南肩上。
那衣服落下来的瞬间,裹住了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带着他身上残存的、浅淡的松木气息。
周南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一瞬,在孟时砚的外套裹挟下,刚才还恐惧无措的心一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她觉得孟时砚的外套好像什么魔力似的,只要裹在身上,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天塌下来也没关系,反正有他顶着。
这个念头滑过脑海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鼻子一酸,眼眶里那汪泪再也兜不住了。
孟时砚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来。
周南吸了吸鼻子,低着头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膝头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孟时砚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单膝点地,视线与她平齐。
他喉结动了动,手抬起来,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又顿住了,指节微微蜷了一下,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柔软,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先坐一会儿。”
孟时砚先直起身,目光淡淡地扫过去,落在肖天鹏身上,“肖经理?”
肖天鹏被这一声叫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欠了欠身,脸上堆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笑来:“是是是,小孟总,您怎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话说到一半,舌头打了个结,到底没敢把那句“您跟周老师认识”问出口。
他心里七上八下地翻腾:孟时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看方才那副模样,对小家教似乎有些亲昵,可细瞧又没什么出格的举止。
肖天鹏一时摸不准,这两人到底是本就认识,还是这位小孟总纯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想起自己方才躲在一旁,任由自己的太太谩骂周南,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孟时砚没接他的话茬,目光又转向肖太太,“这位是?”
“我太太。”肖天鹏赶紧接口,又伸手推了推肖太太的胳膊,压着嗓子催,“快,跟小孟总打个招呼。”
肖太太原本被孟时砚那双冷眼盯得有些发怵,可一听丈夫这话头,又瞥见周南还红着眼眶坐在椅子上,那股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