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一个做家教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会跟孟家的小少爷扯上关系?
八成是小孟总误打误撞闯进来,没搞清来龙去脉,看人可怜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罢了。
等她把这女人那些烂事抖落清楚,小孟总自然就知道自己帮错了人。
肖太太挺了挺腰杆,声音又尖又急:“小孟总,您可别被这个人给骗了!您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可那都是装的!”
她手指一抬,直直戳向周南的方向,“您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是我儿子的家教老师,来我家补了快一年的数学。我看啊,她那心思压根儿就没放在教书上面!”
孟时砚不紧不慢地开口:“她心思不在教书上,你怎么不早点辞了她,还能让她教快一年?”
肖太太被这话噎得一顿,嘴巴张了张,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又找补回来:“我倒是想辞!可我儿子那傻小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死活不肯换老师!天天跟我闹,说什么周老师讲得好、周老师不能走,还得加课!像现在临近高考,别的科目早停了,就她这数学,每周硬是多上两节!”
她越说越快,“我也就是看着成绩涨分还行,怕临时换老师打乱孩子的节奏,才只能顺着那小子。”
“这还不算完呢!天天通电话,聊完数学聊闲天,聊完闲天还约吃饭、约看电影!您说说,这像是一个家教老师跟学生该有的样子吗?”
孟时砚侧过头看了周南一眼,转回来时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你是说,家教主动给你儿子打电话,主动约你儿子吃饭看电影?”
肖太太被他这一问,嘴巴又卡了一下,脸上的气焰肉眼可见地矮了半寸,支支吾吾地嘟囔:“那……那就算是我儿子给她打的,那又怎么了?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难道不知道一个高三男生对她存了什么心思?她不说保持距离,反倒往前凑。这不是存心勾引是什么?”
她顿了一下,吸了口气,目光恨恨地剜了周南一眼,“我可是特意打听过呢!她啊,专门做有钱人家小孩的家教,挑客户专挑条件好的。存的什么心?不就是想借机钓个有钱人,攀高枝儿嘛!”
肖太太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得意,“这不,勾搭完我儿子,现在又盯上了我家老肖。”
她越说越来劲,感觉自己找到了同盟,恨不得把周南那点“罪状”一条条给孟时砚数清楚,让他也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肖天鹏在一旁直冒冷汗,后脖颈的衬衫都洇湿了一小片,不住地朝自家太太使眼色。
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可肖太太正说到兴头上,哪顾得上看他。
肖天鹏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按住肖太太的胳膊,压低声音截住了她的话头:“你胡说什么呢?我今天就是请周老师吃个饭,感谢她这一年把肖帅教得这么好,成绩进步这么大。你扯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吃饭?”肖太太被他这一按,火气反倒更旺了,猛地挣开他的手,目光往桌面上那条还敞着盒盖的项链上一扫,嗓门又尖了起来,“好好的吃顿饭,你送这么贵的项链做什么?这家店一条链子少说也得五位数往上吧?你什么时候对别的家教老师这么大方过?”
肖天鹏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快滚下来了,硬着头皮解释:“那不是为了表示感谢吗?周老师确实教得好,肖帅数学提了那么多分,送份像样的礼不是应该的?”
“感谢?”肖太太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来回在肖天鹏和周南之间剜,“你刚才搂着人家也是感谢?抱成一团也是感谢?你们俩当我是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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