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肖太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孟时砚真是受够了。
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在这听一个泼妇叽里呱啦地说这么一堆。
肖太太被他推得发懵,站稳了才回过神,嘴巴张了张,却在撞上孟时砚那双眼睛时又合上了。
那目光太冷,冷到让人不敢接茬。
周南坐在椅子上,看着肖太太那张涨红又惊愕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她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真恨不得撕了她。
可这会儿看着肖太太这副模样,周南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可怜。
她是来捉奸的,风风火火冲进来,一通乱打乱骂,可从头到尾没朝自己丈夫发难,只恨不得把“狐狸精”三个字烙在她额头上。
周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管她的呢,她爱怎么想怎么想。
反正道理是讲不通了。
这种人,你跟她说理,她跟你讲感情;你跟她讲证据,她跟你扯道德。
对牛弹琴,弹也是白弹。
可她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呢。
那一巴掌的印子热乎乎地烧着,提醒她刚才挨的可不是什么轻飘飘的骂。
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她不打算讲了。
周南就想把自己挨的那一巴掌还回去。
肖太太被甩懵了,还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孟时砚却已经没了跟她纠缠的兴致,侧头看了一眼吴尽。
吴尽走到周南身旁,微微欠身:“少奶奶,我先送您回去。”
少奶奶?
肖天鹏和肖太太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愕然、惶恐、难以置信,一层一层地叠上来,像被人轮流往脸上刷了不同颜色的漆。
谁?
谁是少奶奶?
肖天鹏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应该啊!他没听说孟家少爷结婚了啊!
肖天鹏看向孟时砚,又看向坐在椅子上、裹着孟时砚西装外套的周南。
他的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这……这……小孟总,这位是……”
孟时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肖经理,看来你家家底很厚,厚到连我孟时砚的老婆都要去攀咬你这棵大树。集团给你开的多少年薪?”
肖天鹏腿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
肖太太脸色刷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