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在那边点了下头,又跟周明山夫妇嘘寒问暖了几句,视频便挂断了。
林慧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许安这孩子有心了。你爸脚受伤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一个电话,还买了很多药膏寄回来。”
她说着看了周明山一眼,“比你闺女还勤快呢。”
周明山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低头去拨弄棋盘上剩下的几颗棋子。
孟时砚心里冷哼一声:不怀好意。
眼看时间九点多了,周南想到睡觉就有点头疼。
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她的房间小,床更小。
一米五的床,她觉得真是装不下孟时砚这尊大佛。
她想来想去,还是开了口,带着商量和试探:“要不……家里条件比较简陋,我们去外面酒店开个房间吧?”
孟时砚心里还因为许安堵着一口气,这会儿周南说要带他去住酒店,他更不可能走了。
那不是明摆着他跟这个家格格不入吗?
再说了……
他还挺想睡一下周南的床的。
孟时砚板板正正地回了一句:“不用。回来家里了,哪有去外面住的道理。”
周南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哥,你确定?等下睡不着可别挑三拣四。
孟时砚装没看到她的表情,别开脸。
周南撇了撇嘴:不去拉倒,本来去酒店住就怕爸妈多想。
周明山和林慧先一步洗漱完回了房间。
周南安排孟时砚刷牙,给他调水温,从他的行李箱里给他拿睡衣和换洗衣服。
孟时砚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这一切做起来都是这么地自然,突然有一种错觉。
就好像她真的把他这个人放在了心上,像一对真的夫妻。
周南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会当场呸他一口:你想得美。
她不过是作为主人家的自觉,觉得不能让客人拘束、提供一些方便罢了。
孟时砚洗完澡,进了周南的房间。
他扫了一眼,确实很小。
一张一米五的床占了大半空间,靠窗摆着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旁边立着一个小衣柜,再没多余的地方了。
剩下那点空地,两个人转身都要小心别撞上。
床单和被套是粉色的,上面印着细碎的小花,林慧昨天刚换洗过的,她就喜欢把女儿的房间拾掇得粉粉嫩嫩的,从小到大都是这个风格。
孟时砚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盏台灯。
他目光扫了一圈,顺手拉开了右手边那只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活页笔记本,孟时砚抽出一本翻开,是周南高中时候的数学笔记。公式、例题、错题集,字迹工工整整,偶尔在旁边画个小圈标注重点。
周南洗完澡推门进来,头发还半湿着,正用毛巾揉着发尾。
孟时砚抬头,手里还摊着那本笔记本,迟疑了一瞬:“可以看看吗?”
周南撇撇嘴,伸手把毛巾从肩头拿下来,没好气地说:“看都看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
孟时砚弯了弯嘴角,那笑意从他的眼角一直漾到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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