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南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
孟时砚吓得立刻退开一点距离,僵着等了几秒。
见她没醒,又忍不住靠了回去。
如此反复两三次,孟时砚觉得自己快疯了。
一会儿到云端,一会儿坠深渊,分不清哪头更多,哪头更少。
今天晚上这觉怕是没法睡了。
孟时砚盯着她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又气又好笑。
她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
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睡在一个男人旁边,也太放心他了吧。
可转念一想,她对他这么放心,孟时砚心底又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得意,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托了一下,在那一波又一波的燥热里,竟莫名地软了一角。
*
隔壁房间。
周明山和林慧谁都没有睡意。
见到孟时砚真人,两人才相信自己闺女真的领证结婚了。
周明山靠坐在床头,林慧侧躺着,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林慧先开了口:“你看着这女婿咋样?”
周明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小伙子看着确实不错,高大周正,说话办事都稳重,对南南也算上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却慢慢浮上一层化不开的忧色,“就是……这家底,也太厚了点。”
林慧翻了个身,跟他并排靠着,“你说得对,豪门少奶奶哪有那么好当的。咱家南南从小被我们惯着长大,吃不了亏的性子,真进了那种人家……”
她没说完,可后面的话两个人都懂。
周明山和林慧从来没想过周南会找一个这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他们一直盼着她找个门当户对的、踏踏实实对她好的就行。
他们这些年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攒下来,就是想给女儿多攒一份底气,让她以后嫁了人腰杆能直一点,不用看婆家脸色。
哪知道他们费了这么老大劲攒的那点家底,跟孟家比起来啥都不是。
此时,房间里还堆放着几个箱子的黄金、珠宝首饰,表,包……
周明山伸手拍了拍林慧的肩膀,“行了,别瞎想了。要相信闺女,她从小就主意正,自己的日子自己会过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再不济,还有咱们给她托底呢。咱们俩保重好身体,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
这一觉睡得真沉。
周南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晃了晃眼皮,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习惯性地腿一弯就把被子夹进膝窝,大腿却先一步蹭到了个硬……的、带着体.温的东西。
嗯?这是啥玩意?
她眼皮都没抬,意识混沌地又蹭了一下,甚至还迷迷糊糊伸手……了一把。
嘶……这触感……又y又烫,怎么还带点.脉.搏跳动的节奏?
就在这时,耳边炸起一声压到极低的闷哼,尾音都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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