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真是被自己的口不择给气到了。

一句“哼……你以为我是胸大无脑那一卦的？”就这么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孟时砚的一个眼神和一句“我没这么认为”，搞得周南也是心里有些不爽。

如果他不认为自己无脑也就罢了，如果不认为自己胸大，那……

哼！

当然，这种事她也不好意思追问他到底是哪层意思，只好闷着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借口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周南推开洗手间的门，确认里面没人，快步进了最里面的一间隔间，锁上门，掏出手机。

看到蒋璇给自己发了消息，她便坐在马桶上慢悠悠地回复信息。

一条消息还没打完，外面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是洗手台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啦声。

周南的手指顿了一下，本能地把手机按了静音，屏住呼吸，整个人缩在隔间里一动不动。

一个人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累了一天的疲懒：“唉，烦死了。开个会搞到现在，耽误下班。”

另一个声音接过来，“还好吧，如果不是那个叫周南的，还不知道要搞到几点。今天看孟总那个架势，是不找出症结不罢休了。”

水声停了，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压低了半度：“欸，你说那个周南跟孟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普通关系吧。你没看孟总那个眼神？我一直盯着呢，他看周南的那种眼神……啧，我在norwind干了三年，没见过孟总这样看谁。”

第二个声音顿了顿，压得更低了，“而且你看到沈总监的脸色没有？难看极了，白一阵红一阵的，跟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似的。”

“说实话，我现在是真看不懂她和孟总的关系了。人人都说沈总监是孟总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孟总把她招进公司，一上来就是战略发展部副总监。你说要是没点私情，谁信啊？可她都来这么久了，两个人好像也没真的在一起吧？”

“你没看到沈总监动不动就往总裁办公室跑？人家关起门来怎么样，你我怎么知道？万一人家早就……嗯？”

“那倒也是……不过今天这出你看到了吧，孟总在会议室可没给沈总监留半点情面。她正说着话呢，孟总啪地把文件一摔，黑着脸就走了。”

“当时确实有点尴尬。不过话说回来，销售部王总监也憋了很久了，好几次在背后抱怨沈清和‘只会炫技，不接地气’，说她一套一套的理论讲得漂亮，落不了地。也是碍着她和孟总的关系，王总一直不敢吱声，今天他算是豁出去了。”

“唉，说白了，沈总监再怎么样也是孟总的心上人，不管她做成什么样，不还有孟总兜底么？说不定哪天，人家一转身就成我们的总裁夫人了，确实是得罪不起。”

镜子前传来补妆的细碎声响，口红盖子拧开的咔哒声。

两个人在镜子前又整理了一下妆容，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又被带上。

洗手间又安静了下来。

周南坐在隔间里，心里突然闷闷的赌赌的。

刚才的那股别扭，这会儿全变成了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推开门走出去，站在洗手台前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脸，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抽了张纸，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洗手间。

*

总裁办公室里，孟时砚坐在办公椅上，对面坐着沈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