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路上投来的目光她感觉到了,可孟时砚好像浑不在意,就那样不疾不徐地穿过小径,穿过人群,穿过午后斑驳的树影。
周南忽然就不太想挣扎了。
她把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闭上眼。
进了房间,孟时砚直奔浴室,把她放到浴缸边坐着,然后伸手调水温。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蒸汽慢慢在浴室里弥漫开,镜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用手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不凉刚刚好,才转头看她。
“你自己可以吗?”
周南点了点头,把浴袍拢了拢:“可以。”
孟时砚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出去。
他顿了顿,开口:“我要做点什么?”
周南不解地抬眼:“嗯?”
“除了红糖姜水,”他看着她,语气极其认真“还需要准备点什么东西?”
周南愣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
她裹着浴袍坐在浴缸边,脸色还白着,小腹还闷闷地坠着疼,看到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她想了想,答:“不用了,卫生用品我行李箱里有。”
孟时砚看了她两秒,像是在确认她没有在硬撑,然后才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周南自己。
她坐在浴缸边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脱了泳衣,站到花洒下面。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把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凉意一点一点冲散了,小腹的坠胀感也缓和了些。
周南洗完出来的时候,孟时砚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她的行李箱还摊在墙角,床尾摆着一套干净的睡衣,旁边摆着从她行李箱里翻出来的卫生用品,日用的、夜用的、护垫、安睡裤。
周南换好衣服,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一楼飘上来一股姜味。
孟时砚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后面,手里拿着勺子在锅里搅着什么。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居家服,头发还有点潮,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先坐一会。”
周南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毯子,她扯过来盖在腿上。
没一会儿,孟时砚端着杯子走过来,杯子里是深色的姜糖水,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回去把锅里的剩下的盛进保温壶里。
“趁热喝。”
周南捧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一起滚进喉咙里,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往四肢蔓延。
她喝了两口,整个人终于不那么冷了。
孟时砚在她旁边坐下来,“好点没有?”
周南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她又喝了几口,刚把杯子放下,突然下腹一股热流涌上来,毫无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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