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可能是下午运动量太大了,消耗得厉害,这会儿胃口反倒开了。
孟时砚坐在她旁边,基本没怎么动自己的筷子,全程都在伺候她。
给她盛汤、剥虾……又把烤全羊上最嫩的那几块肉切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看她吃得香,他眉头才慢慢松开,嘴角也挂了点不太明显的弧度。
大家酒足饭饱,都吃得很尽兴。
烤全羊被拆得干干净净,连骨头上贴着的焦皮都被人撕着吃了。
桌上的菜盘撤下去,又端上来几盘水果和点心,茶水也换了一壶新的。
饭后,大家三三两两地移到湖边的草地上。
宋时让人支了一张长桌,桌上摆了点心和酒水。又支了几张桌子用来扑克牌和麻将,有人坐下打牌,有人端着杯子聊天乘凉。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地的青涩味,头顶上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跟昨晚一样好看。
周南裹着孟时砚硬塞给她的那件开衫,和蒋璇、陆溪坐在草地边的躺椅上聊天。
陆溪递给她一杯热牛奶,说是孟时砚让厨房热的,周南接过来喝了两口,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
宋时端着杯茶从牌桌那边溜过来,在周南旁边的躺椅上坐下,翘起腿,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弟妹,今晚的饭菜还满意吧?”
周南把牛奶杯搁在扶手上,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很好吃,很丰盛。汤也很好喝。”
宋时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你满意就好。你吃满意了,孟爷才能满意。”
他顿了顿,朝孟时砚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孟时砚正被季青临拉着坐在牌桌边上,手里捏着几张牌,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危啸的牌面。
危啸刚才连赢了两把,乐得直搓手:“时砚哥,你今天这牌技有点退步了啊!”
宋时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这汤是孟爷特地交代的,给你准备的补气血的汤。”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弯了弯:“这孟爷,平时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还知道补气血。你们领证那天,你们到云隅吃饭,他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排一桌补气血的菜。我当时还吓了一跳,心想这人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了。”
周南捧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来那天去民政局的路上,她红着脸说“好像把你车弄脏了”,孟时砚握着方向盘一脸懵的样子。
后来他把她带到酒店换了衣服,全程安排得妥帖周到,让她很有安全感。
周南还记得在云隅吃午饭的时候,那碗汤特别好喝,乌鸡红枣汤炖得又浓又香,里面还有很多药材,她多喝了两碗,喝完整个人都舒服了。
她当时以为只是‘云隅’安排的菜色合她胃口,没往深处想。
原来那桌菜,是孟时砚专门交代的。
周南偏头往牌桌那边看了一眼。
孟时砚刚打了一手牌出去,也刚好扭头过来看她。
两个人隔着半片草地和几张牌桌,目光在半空碰上了。
周南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孟时砚把手里的牌往旁边一个看牌的年轻人手里一塞,“你来打,输了算我的。”
说完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那个年轻人捧着牌一脸懵,还没来得开口,人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