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一路疾走回到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门锁“咔嗒”一声扣死的瞬间,她脸上那副维持了一整晚的平静终于崩不住了。
她站在玄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腔火在心里翻涌,烧得她嗓子眼发干、眼眶发烫。
沈清和攥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最后猛地一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手机弹到床头柜上,又掉落在地上,她看都没看一眼。
沈清和又气又恨,气自己,也气孟时砚,更恨周南。
可气到最后,那股火慢慢瘪了下去,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堵在胸口的无力感。
沈清和走到床边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头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半张脸。
她想起自己进norwind这些日子,一天到晚扎在项目里,建平台、跑数据、做测试,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觉也睡不够。
她原以为进了公司就能离孟时砚近一点,可结果呢?
公事上的交集是多了,私底下的关系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看样子孟时砚对周南是动了情的,再这样发展下去,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沈清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作响。
她走了好几个来回,越走越急,越走越乱。
转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扫到床头柜旁边地毯上那部手机。
她脚步顿了顿,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拇指在裂了痕的屏上划了两下,居然还能用。
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置顶的几个对话框里,有一个人的备注静静躺在那里。
苏曼云。
她现在唯一还有点希望的,就是苏曼云了。
苏曼云喜欢她,一直喜欢她,这么多年了,从她和孟时砚还没分手的时候就喜欢。
而且,苏曼云不喜欢周南。
沈清和的心定了定,这是她手里为数不多的一张牌了。
*
不得不说,在度假村的两天过得还是很惬意的。
有山有水,有吃有玩,白天打球游泳,晚上打牌聊天,连空气都比市区里清爽得多。
可再惬意的日子也得有个头,周日晚上一行人收拾东西返程。
周一早上,周南照常起了个大早,该干嘛干嘛。
她手上带的几个高三学生都结束了,剩下的两个高一高二学生临近期末,也暂停了课程。
按说这几天本该是难得的空档,可工作室开业的最后准备还堆着不少事,她闲不下来。
这两天她要核对前台助理的面试结果,还得跟装修师傅确认书架安装的位置,又得跟几个招募来的s大研究生师兄师姐碰个头,把暑假的课程安排大致定下来。
事情一件接一件,她下意识地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孟时砚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周南已经拎着包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