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检查结果还要两三天才能出来。林秀芝不肯在医院干等着,闹着要回家。
孟时砚他们也没拦着。
手术之前,能让老太太舒心比什么都强。
林秀芝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回了家精神头反倒比在医院好,该吃饭吃饭,该看电视看电视,看不出半点病态。
她脸上没挂事,家里的气氛也就松了下来,谁也没刻意摆出一副凝重的样子。
晚上吃过饭,孟时砚跟着父亲进了书房。
门一关,孟正勋在书桌后面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绕弯子:“你自己的公司已经上了正轨,可以证明你的能力了,什么时候回孟氏?”
孟时砚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表情懒懒的:“着什么急,家里公司不是还有你吗?”
“我多大年纪了?”孟正勋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还要我一个老头扛到什么时候?”
孟时砚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怎么就服老了?你才五十五,正是奋斗的年纪。”
孟正勋瞪了他一眼。
“国家男性的退休年龄已经延到六十三了,”孟时砚靠在沙发背上,不紧不慢地说,“你还差得远呢。你看看人家普京,七十多了,一个国家的担子扛着,满世界飞,你这才哪儿到哪儿。”
孟正勋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出话来,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差不多得了。”孟正勋把茶杯搁在桌上,语气沉了沉,“你做好随时接手孟氏的准备。”
他顿了顿,看了孟时砚一眼。
“奶奶现在这个情况,你的婚事也该抓紧了。别再让她留遗憾。”
孟时砚没接话。
“你自己有没有喜欢的?”孟正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儿子脸上,“没有的话,让你妈安排。”
孟时砚依旧沉默着。
书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个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苏曼云端着花茶推门进来了。
孟正勋正好顺势把话接过去:“你来得正好。时砚的婚事你上点心,看看s市有头脸的人家,哪家姑娘合适,安排着见见。”
苏曼云站在门边,看了一眼孟时砚,又看了一眼丈夫,点了点头:“好。我这几天把合适的资料整理一下,到时候安排安排。”
孟正勋满意地‘嗯’了一声。
他偏头看向孟时砚,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平时在外面牛逼哄哄的,连个女朋友都谈不到,还得让家里人操心。”
苏曼云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花茶抿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对了,听说沈清和也要毕业,准备回来了。”
孟正勋闻,眉毛微动,看向孟时砚:“你跟她还有联系?”
孟时砚摇了摇头。
苏曼云端着花茶,斟酌着说:“听说清和也还单着。我想着,与其临时去找别人,还不如清和。知根知底的,人也温柔识大体。”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孟时砚脸上,等他接话。
孟正勋也看着他,“你什么想法?”
孟时砚端着茶杯,指腹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
“我没啥想法,”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平的,“家里看着安排吧。”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孟正勋愣了一拍,看着他站起来往外走,伸手在桌上拍了一下:“你……”
孟时砚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的书房门又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