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很多，”周南咽下一口饭，“我时间有限，想多接也接不了。”

周明山看了她一眼，“这么喜欢做老师，真不考虑考个教师编，去学校工作？”

周南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了。做补课自由一点。”

她本来还想接一句“钱也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爸在县中教了一辈子书，正高级职称都评上了，旁人眼中已经是顶了天的成就，但工资就那么多，她不能当着他面说“做家教比当老师挣得多”。

周明山也没追问，端起雪碧喝了一口，点点头：“行，你想好了就行。做什么，爸妈都支持你。”

周南心里一暖，嘴上轻快起来：“我现在做得挺好的，有家长已经开到一千二一个小时了，就是时间有限，接不过来。”

“这么高？”林慧有些不敢相信。

“s市嘛。”周南低头扒了口饭，轻描淡写地带过去，“那边消费水平不一样，这个价格也不算最顶的。”

林慧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过头看了看周明山，“对了，你的好消息还没跟南南说吧？”

周南抬起头，筷子悬在半空：“好消息？”

周明山放下杯子，像是才想起来，推了推眼镜，语气尽量压得平淡，但嘴角还是没忍住翘起来：“哦，我那个特级教师，通过了。昨天刚公示。”

周南愣了一拍，“真的？！爸你太厉害了！”

她声音大得把林慧吓了一跳，又被她逗笑了。

周南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给了他她爸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连带着椅子往后滑了一截：“你正高才评上几年啊，这就又上了特级，老爸你也太牛了吧！”

周明山被女儿搂着，嘴上故作淡定地说着‘行了行了’，表情却已经藏不住了，眼角的纹路笑成了一朵花。

周南松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来自己那杯可乐：“来来来，必须得干一杯，庆祝我爸爸荣升特级教师！”

周明山端起雪碧跟她碰了一下。

“你爸这一辈子，就这点成绩了。”他喝了一口，搁下杯子，笑着摇头。

“这还叫一点？”周南认真地看着他，“爸，你在县中教书教了快三十年，桃李满天下的，现在正高加特级——你是我偶像。”

周明山被她这一番话说得耳根有点发热，偏头去看林慧。

林慧端着可乐杯，冲他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头有二十多年的默契和骄傲。

周明山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认真了几分：“主要还是要感谢你妈妈。她的功劳最大，没有她，就没有我今天的成绩。”

周南立马接话：“没错，咱家妈妈的功劳最大。”

林慧被父女俩一唱一和地说得脸都红了，嘴上‘嗐’了一声：“我哪有什么功劳。你们俩都能挣钱，我分文不挣的，就在家里吃吃喝喝。”

周明山：“我做班主任，每天早出晚归，家里家外都是你一个人撑着。为了照顾爸妈，你还辞了工作。你的牺牲最大，功劳也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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