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天你刮蹭的是孟时砚的车，”蒋璇学着周南之前的样子竖起小尾指晃了晃：“不过，我说，孟时砚长得这么帅，你就给这么点？”

周南朝她的小尾指瞥了一眼，“长得再好看，顶着一张傲慢无礼的脸也败好感，给他这个已经是抬举他了。”

蒋璇没有反驳。

她低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那块蛋糕，奶油被搅得乱七八糟，声音低了几分：“不过话说回来，孟时砚那样的长相，加上孟家的背景，盯着他的人确实多。他有防备心也正常。”

周南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微一转，忽然开口：“你暗恋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孟时砚吧？”

蒋璇动作一顿，差点把叉子戳进桌布里：“当然不是！”

周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说话。

蒋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又戳了一下蛋糕，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是他那个圈子的。”

周南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是有多想不开，喜欢那种人。”

蒋璇没抬头，声音闷闷的：“谁说不是呢。风流倜傥，花心，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有什么办法。”

周南看了她一会儿，带着点“你眼光也太差了”的无奈。

她端起咖啡杯，像举杯一样朝蒋璇抬了抬，语气故意拖长了尾音：“一见杨过误终身？”

蒋璇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把戳得面目全非的蛋糕盘往旁边推了推：“不说他们了。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想也白想。”

周南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她：“你挤一挤应该还是能挤进那个圈子的，我跟他们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孟家那样的，搁我这就是绕着走的。”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周南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的同时朝蒋璇做了个“学生”的口型，然后对着电话“喂”了一声。

蒋璇安静下来，端着自己的咖啡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周南脸上。

她看着周南的表情从接电话的随意渐渐变成无奈，最后变成一种介于哭笑不得和头疼之间的复杂神色。

“我记得你的课是明天下午？”周南的语气还算平稳，但尾音微微扬起，带着一点“你最好是真的有事”的狐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请我吃饭？我今晚没空。”

周南听了一会儿，眉头皱得更紧了。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说，她耐着性子等到对方说完，才开口打断：“等你高考完，如果考得好，我请你吃饭。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上课。”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蒋璇端着咖啡杯，眉毛挑了一下：“学生？”

“嗯。”周南无奈地靠在椅背上，“一个体育生，术科成绩已经过了，就看文化科成绩了。家长请了各科的家教，排着班在家上课，搞得跟太子陪读似的，有钱人真会烧钱。”

蒋璇疑惑：“体育生啊？有钱人也搞体育？”

“网球。”

蒋璇“哦”了一声，尾音拉得长长的，目光在周南脸上转了一圈，忽然话锋一转：“他是不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