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甩开:“孟公子,请自重。”
孟时砚松开手,退后半步,转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蛋糕店:“你要不放心,我去那边坐着等你,你愿意过来了再过来。”
周南看了一眼那家店,又看了他一眼。
她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是他还用他的傲慢、他的自以为是来践踏她的尊严,那……那就像蒋璇说的。
抽他丫的。
两个人在蛋糕店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孟时砚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喝点什么?”
周南扫了一眼点餐台,“要一杯橙汁。”
她其实并不想喝,而是想着如果一会孟时砚又出不逊,打算拿来泼他脸上的。
孟时砚并不知道她心里的盘算,朝服务员点了单,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对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想起了老太太的叮嘱。
呵……自己现在何止诚心诚意,简直就是忍气吞声。
孟时砚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活了二十多年,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样低声下气过?
可想到奶奶……忍了。
对面的周南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她环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说吧,找我什么事?”
孟时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贴着嘴唇停了两秒,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开头。
然后他放下杯子,开口问了一个让周南完全没想到的问题:“周小姐做家教,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周南愣了一下,眉头随即拧了起来。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里那股压着的火气又冒了头:“怎么?又想来羞辱我挣得少?”
“你误会了。”孟时砚目光没有闪躲,“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个交易。”
周南睨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孟时砚张了张嘴,在心里把措辞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开口道:“我奶奶生病了,胶质母细胞瘤。”
周南抱着的手臂忽然松了下来,有些愣怔,像是在消化他话里的信息。
“医生说不及时手术的话,可能只有几个月了。”
周南的大脑‘嗡’的一声,随即是片刻的空白。
好一会,她想起老太太挺得直直的背,精神头十足,跟她说话的时候眼里有光。
看起来那么硬朗、精神的一个人,竟然只剩下几个月了?
“怎么会这样?”周南捂嘴,半晌才艰难地从喉头滚落下几个字。
孟时砚看着周南的表情,目光顿了一下。
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听到老太太生病,竟悲痛得像是自己的亲人。
而且,那副模样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没看到我结婚。”孟时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她点名要你……做孟家的孙媳妇。”
周南抬起头,那层悲伤还没有完全退去,疑惑已经浮了上来:“什么?为什么?”
她顿了一下,“就因为我爷爷奶奶曾经救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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