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有些犹豫。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为了老太太,无偿帮这个忙,她还没这么慌。
但是,竟然一个亿……
她反而心里没底了。
孟时砚看了她一眼:“周小姐,你可是答应了老太太的,不能而无信。”
周南闻,一咬牙,笔尖落了下去。
从包间出来,孟时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项日常行程:“周小姐,明天上午九点,有人会准时到你楼下接你去民政局。”
周南刚走到台阶上,闻顿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上午还有课。”
孟时砚停下脚步,偏头看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不会是想反悔吧”的审视,眉尾微微抬了一下,像在等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南:“我明天上午八点到十点确实有课,学生那边早就排好的,不好临时改。十点半行不行?”
上次那个家长涨了课时费请她辅导,她好不容易才腾出这个双方都合适的时间,明天是第一次课,不好临时取消。
孟时砚看了她两秒,然后他移开目光,朝旁边的吴尽偏了一下头:“你加一下她微信,把她上课地址发给你。上完课你接了她直接过去。”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步子不快,却有种不容挽留的利落。
吴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递到周南面前,语气客气:“周小姐,麻烦您加一下我。”
周南低头扫了码,备注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的时候,周南觉得自己刚睡着不久。
她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等脑子慢慢清醒了,才想起来:哦对,今天八点有课。
然后想起来了更炸裂的一件事——今天要去领结婚证。
周南在床上倒躺回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两秒,又翻过来。
窗帘缝里的光已经白了,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最终还是认命了。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下淡青色,脸色发白,泼了两把凉水才算清醒了些。
换衣服时,她在衣柜前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白衬衫取下来,又配了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绑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简单干净,行。
随便啃了两块饼干就当早饭了,然后她背上包出了门。
今天是第一次去那个学生家里上课,前两天她和家长沟通的时候,她顺嘴问了一句附近有没有地铁或公交站。
对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语气有些迟疑:“这个我倒是没留意……我们家平时不太坐公共交通。”
好吧,有钱人家,不需要知道地铁站、公交车站在哪。
周南自己查了一下,地铁几个站就到了,但出了站还得走一段路。她想了想,今天还是打车稳妥,第一次课不好迟到。
第一节课主要是摸底。
周南把学生做过的卷子翻了一遍,扫了十几分钟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哪些知识点是死穴,哪些是似是而非的薄弱环节。
课上了两个小时,周南一直集中精力,短暂地忘了自己今天要去领证的事。
下课的时候她站起来收拾东西,忽然觉得小腹坠了一下。她往洗手间走了一趟,才发现自己来例假了。
周南翻了一遍包,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备用的卫生用品,上次用完了忘记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