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库里南开走了,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如果周南没出现,她今晚肯定是会想办法坐上孟时砚的车。
她今晚算好了一切,她甚至提前想好了在车上该聊什么,语气要轻松,不能太热络也不能太冷,要让他觉得和她待在一起是舒服的。
就差了一步……
蒋璇那句“不做你们的电灯泡”还在耳边,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得她生疼。
危啸站在她身侧,看她一眼,声音放轻了几分:“清和姐,坐我车吧。”
沈清和转过头来,嘴角已经挂上了惯常的弧度,像换了一张面具“好。”
周南偏过头悄悄瞥向孟时砚。
他目光沉静地望向前方路况,一只手松弛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修长匀称,腕骨微微凸起,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利落的下颌线条勾勒出优越侧颜,眉眼深邃。
帅是真的挺帅的,但是这人的冷酷无情她也是见识过的。
想了想,她还是不敢赌。
万一他真的这么狗,不给自己面子,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没了面子怎么办?
其他人还好说,但是自己就是莫名不想在沈清和面前输。
唉,这该死的好胜心。
周南深吸了一口气,“孟时砚,协议上写的,我们要各司其职,是吧?”
孟时砚偏头看了她一眼:“嗯?”
“我陪你演戏,该尽的‘本分’我尽。”周南顿了一下,“你也别忘了自己的职责,在外人面前,维护好你的妻子。”
孟时砚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当然。”
周南不再多说了。聪明人不需要把话翻来覆去地解释,点到为止。
车轮碾过一段不平的路面,轻轻颠了一下。
孟时砚方向盘打着转,像是不经意地开了口:“论文答辩完了,该回翡翠庭了吧?瑾姑以为你答辩完就搬回来了,我可是帮你遮掩了两三天了。”
周南噎了一下,刚端起来的气势像被戳了个洞,瘪了半截,“……知道了。”
孟时砚顿了顿,目光平视前方:“奶奶过几天要回医院做第二次化疗了。你有空就多回去看看她。”
周南点点头,“好。”
*
车子缓缓汇入主路,车厢内骤然安静下来,蒋璇这才后知后觉地绷紧了神经。
季青临在开着车,她坐在副驾,这样的场景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
她曾经想过无数种两人重逢时的可能和画面,却从没料到现实会以这样仓促的方式开场。
她暗自压住胸口急促的起伏,试图让心跳退回正常频率。
季青临侧过头,看了一眼蒋璇:“蒋小姐,我们以前在s市是不是见过?”
蒋璇的心往下沉了沉,像一块石头慢慢落进深水里,连个声响都没有。
她目视前方,语气尽量平淡:“没有吧。”
“没有吗?”季青临似乎真的在费力回想,“总觉得你看着眼熟,名字也好像在哪儿听过。”
蒋璇静了片刻,开口:“我爸是蒋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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