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对后面追回来的季青临说：“你送蒋小姐回去。”

季青临三步并两步赶到，立刻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孟时砚没再多说，拉着周南往停车的地方走。

周南被他拽得踉跄两步，挣了两下没挣脱，嘴里骂着“你放开”，脚下却已被他带到了车旁。

孟时砚拉开车门，近乎是半推半塞地把她按进副驾驶座，顺手扣好安全带，砰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周南伸手去抠门锁，咔哒一声，车门已经落了锁。

她气不过，抬手在车门上拍了两下，掌心震得发麻：“孟时砚，你王八蛋！放我下去，我要回学校！”

孟时砚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别忘了协议，你还要履行该履行的义务。”

周南噎了一下，她偏过头，把脸对着窗外，用后脑勺对着他，一副“别跟我说话”的姿态。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倒映在她眼睛里，明明灭灭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车子驶入翡翠庭的地下车库时，周南双手抱胸，整个人缩在座椅里，防卫的姿势做得滴水不漏。

孟时砚熄了火，车里安静了几秒。

他没说话，先下了车，绕过来替她开了门。

进了门，瑾姑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惊喜：“呀！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老太太今天还在念叨呢，说是不是少爷欺负你了，你离家出走了，怎么这么些天还没搬回来。”

周南心里再堵也不能对着瑾姑甩脸。

她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学校这两天还有些事，住那边方便些。”

瑾姑还想说什么，周南已经换了鞋往主卧方向走去了。

她推门进去，反手就要关门，却被一股力道从外面抵住了。

孟时砚一只手按在门板上，侧身挤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周南懒得看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背对着他，腰背挺直，双手环胸。

孟时砚解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她气鼓鼓地坐着，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可偏偏那嘴唇因为赌气而微微嘟着，粉润饱满，像一枚被剥开壳的荔枝，鲜嫩得跟脸上的怒气完全不搭调。

孟时砚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的气质”，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

这么柔软的双唇是怎么说出这么戳人心窝子的话来的？

他那句带着笑意的“嗤”漏了出来。

周南听见了，斜睨他一眼，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笑？

还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身边聚了危啸那样的朋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孟时砚看了她几秒，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低头想了一会，似是在思忖怎么开口。

他抬起头，平视她的眼睛，说：“沈清和原来确实和我交往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

周南真的是被他搞不会了，为什么突然用这种语气跟她解释啊？

她觉得自己的耳根好像被烫了一下，心跳都乱了。

周南有些不自在，偏开视线不看他，语调故作平淡，打断他：“那……是你的事，我们本来也只是协议而已。”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孟时砚噎了一下，他垂下眼，随即嘴角弯了弯，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也是。”

半晌，他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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