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沉默地抽了一会烟。

季青临把烟送到嘴边吸了最后一口，然后掐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今天危啸多嘴那么一说，周南知道你和沈清和过去有这么一段。现在沈清和又在公司，她不会多想吧？”

孟时砚的心往下沉了沉，“呵”了一声，“她都说了，和我也就是协议结婚，她能有什么想的。”

季青临站直身子，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还嘴硬呢。”

*

孟时砚回到翡翠庭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他刚进门，瑾姑从走廊那头探出身来：“少爷回来了？喝酒了吗？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不用，”孟时砚抬手拦了一下，“没喝酒。”

他说完往主卧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向瑾姑，“瑾姑，你早点休息。”

孟时砚推开主卧的门，里面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调得很低，柔和地拢在床沿那一小片区域里。

周南已经睡着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像一匹被随意铺开的绸缎。

被子被她裹得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怕被人抢了去。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侧脸埋在枕头里。

孟时砚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她舒展的眉心移到她轻轻翕动的鼻翼，再到她那双水润微嘟着的嘴唇。

他看了很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去衣帽间拿了换洗衣物，去了外面的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十几分钟，孟时砚站在花洒底下，闭着眼睛，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把今晚所有杂乱的思绪一并冲刷了一遍，却冲不掉脑海里那个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的剪影。

洗完澡出来，他穿着睡衣在客厅沙发坐下，头发还半湿着，靠在沙发背上，拿出平板开始办公。

瑾姑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放在他面前：“喝了再睡。”

她说完没等他回话，转身走了两步。

“瑾姑。”孟时砚叫住她，声音压得很低，“帮我收拾一下客房。”

瑾姑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才应道：“……好。”

过了大约十分钟，瑾姑又出来了，“收拾好了，床也铺了。”

孟时砚把喝完的牛奶杯放在茶几上：“好。你去睡吧。”

他忙完手头的事，起身去洗漱，进了客房。

客房的床垫和主卧是一个牌子的，被套的面料也柔软舒适，枕头蓬松饱满，空调温度设置得刚刚好。

可孟时砚躺在上面就是觉得不得劲。

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填什么都填不满。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回来，侧躺、平躺、再侧躺。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不仅没睡着，反而越来越清醒。

最后他坐起来，在黑暗中默坐了几分钟，回了主卧。

周南还在睡，姿势没怎么变过，被子依然被她牢牢地搂在怀里。

孟时砚绕过床尾，在另一侧躺了下来，床垫微微沉了一下。

他把枕头往周南那边挪了挪，拉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