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砚把门在身后关上,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分明有笑意。
他开口,语气淡淡的:“嗯,我有病。”
周南被他整不会了。
他……他竟然承认自己有病?
她瞪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
孟时砚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从门板上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步子不急,却一步一步把她逼得后背贴上了墙。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垂眸看着她,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的气息。
“我有病。”他重复了一遍,“相思病。大概已经病入膏肓了……不然怎么会想你想到夜不能寐,想马上见到你,一刻都等不了。”
周南的脑子“轰”地一下,彻底空白了。
她仰头看着孟时砚。
他低垂着眉眼,那双眼睛有些泛红,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烧得她不敢多看。
周南被他的眼神烫得移开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一下一下,又重又急,连带着耳根、脸颊、脖颈,全烧了起来。
孟时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鬓边那缕碎发,指尖在她耳廓边缘停了一拍。
周南只觉得一股痒意从耳廓窜到后颈,刚微微缩了缩身子,就被他一把搂住了腰,向前轻轻一带。
孟时砚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地落在她耳侧:“我大半夜跑过来,就是想让你治我的病。”
周南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脑子一片空白。
有些懵,有些不敢相信。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可是……
周南突然想到什么,一把将他推开,“哼,谁要信你的这些鬼话。”
她咬着下唇,闷在胸口那团东西翻来覆去地滚,有委屈,有烦闷,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酸。
周南偏开脸,语气硬邦邦的,“我哪有那个本事治你的相思病。你还是去找你的前女友治吧。”
孟时砚愣了一下,“你怎么又扯上她了?你自己都说了,她是前女友。”
“孟时砚。”周南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他,“既然你和沈清和这么剪不断,为什么要扯上我呢?我看也不用等两年了,我们现在就去把离婚证领了,你赶紧和你的沈清和恩爱去,别来膈应我。”
孟时砚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口一堵。
他吸了一口气,压着那股又气又无奈的火,声音尽量放平:“我赶了两天,把三天的活压成两天,就为了能早点回来和你过个周末。回来发现你不在,我又开了四十分钟车过来……你跟我扯那些不相关的人做什么?”
周南打断他:“怎么会是不相关的人呢?你一来就伺候人家喝饮料,不是伺候得挺得心应手的吗?”
“我什么时候……”孟时砚话到嘴边卡住了。
他依稀记得刚到的时候,确实帮谁开了一瓶饮料。
孟时砚沉默了两秒,眉头拧起来,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
周南见他吃瘪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嗤了一声,别过脸去。
孟时砚两天都没怎么睡,这会儿脑袋有些发晕。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努力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