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刚进院子，季青临和宋时围上来跟他说话，沈清和也在。

后来沈清和拿了一罐饮料，说了句什么。

他当时脑子里全是周南在哪儿，压根没细想别的，顺手就接过来把拉环拉开了，递回去，全程眼睛都没往她脸上看。

“哦，对了。”孟时砚想起来了，抬眼看着周南，“我当时正和宋时说着话，清和刚好站我旁边，她说她刚做了美甲，拉不了易拉罐，让我帮个忙。”

他顿了顿，“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真没想这么多。就算是个不认识的人，顺手帮一下也……”

说着，孟时砚忽然停住了。

他退后半步，看着周南。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生这么大的气？”

周南没接话。

但那张绷了一晚上的脸，肉眼可见地松了一点，嘴角还是往下撇着，嘴硬得很：“哼，清和清和的，叫得真亲热。”

孟时砚看着她，胸口那点被她闹了一晚上的闷气，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破了，漏出来的全是软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没辙的宠溺。

孟时砚伸手，握住周南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你吃醋了！”

周南猛地抽手，没抽开，脸涨得通红：“我才没有……”

孟时砚没等她说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收紧了手臂。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周南被他箍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前，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耳膜。

她心里是欢喜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欢喜，但听着他那句“栽在你手里”，她嘴角就是不受控制地想往上翘。

周南咬着下唇，硬把那点笑意压回去，嘴上却上得了便宜还卖乖，闷闷地来了一句：“那你栽别人那去。”

孟时砚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跟着震了震。

他松开一点手臂，低头直视着她，“没有别人。只有你。”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了几分：“周南，我喜欢你。只有你。”

周南脑袋里空空的，什么念头都转不动了，只剩下心口那里砰砰砰地跳，跳得又乱又响。

那种欢喜从心底涌上来，像被人凿开了一个口子，温水汩汩地往外冒，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得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连骨头缝里都是酥的。

从小到大，她也收过情书，听过表白，却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心境。

心是热的，脸是热的，被他这么看着，脸更加热了，热得她觉得自己像发了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看，眼睛在他下巴和衣领之间来回飘了两下，最后干脆不看了，主动往前凑了半步，把脸埋进他怀里，闷着不说话了。

孟时砚搂着她，手臂不自觉地收拢了一些。

他闭了闭眼，胸口那个一直空落落的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满得他整个人都沉了下来，坠在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里。

抱了一会儿，孟时砚先松开手，想低头看看她。

周南又羞又窘，不肯让他看，紧紧地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不肯松手。

孟时砚低笑，“三点了，你确定要这样抱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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