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宅，周南下了车就快步进了屋。

刘姨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着的粥，看到她，脸上挤出一丝笑：“少奶奶回来了。”

“奶奶呢？”

“在房间。”刘姨叹了口气，把那碗粥往她面前递了递，“刚熬的，老太太说没胃口，我正想着要不要再端进去试试。”

周南接过那碗粥，白瓷碗壁温温热热的，粥熬得浓稠绵软，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她端着碗进了老太太房间，一推门，脚步顿了一下。

老太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苏曼云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梳子，给她梳头发。

她动作很轻，一缕一缕地梳顺了，再拢到耳后，最后用一根素色的发圈松松地绑了个低髻。

周南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点苏曼云会在。

她特地选了下午来，就是想着苏曼云平时这个点一般都不在家。

老太太先听到了动静，偏过头来，眼睛亮了亮：“南儿回来了。”

苏曼云也看了过来，目光在周南脸上停了一拍，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奶奶。”周南走进去，把粥碗搁在茶几上。

她看了苏曼云一眼，还是喊了一声，“阿姨。”

苏曼云应了一声：“嗯，回来了。”

她帮老太太把发圈最后整理了一下，才从沙发后面绕出来，把手里的梳子搁在梳妆台上，转身去了洗手间。

周南在老太太旁边坐下来，把粥碗端过来，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奶奶，肚子饿不饿？刘姨刚熬好的，闻着都香，尝尝？”

老太太看着那碗粥，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周南，到底没拒绝。

她张嘴含了，嚼了两下，咽了，眉头还皱着。

周南又舀了一勺，再喂过去。

老太太又吃了，这次咽得顺了些。

“你这孩子。”老太太看着她，声音有些哑，“一来就哄我吃东西。”

周南：“您不吃东西，哪有力气跟病耗。医生说了，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老太太点点头，又吃了两口，忽然问：“时砚那小子呢？”

“他今天下午有个活动，走不开。让我先来看您。”

老太太看她一眼：“他有没有欺负你？”

周南的脸“腾”地红了。

嘴唇都被他亲破皮了，算不算欺负？

他现在动不动就抱着自己亲，今天早上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被他按着亲了好久，舌尖到现在还麻着。这算不算欺负？

周南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追问。

真是个好孩子，看到那些照片受了委屈，也不在她面前说一声。

苏曼云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老太太在吃粥，脸上浮起一丝欣慰。

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周南喂粥的手上，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周南又喂了几勺，看老太太吃了大半碗了，怕她吃多了会吐，把碗收了：“奶奶，我们先吃这么多，晚点再吃。”

老太太点头。

周南端着碗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

老太太忽然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