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之后,连锦瑟就再也控制眼泪溢出眼眶。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翟天祈说到自己的事情。
那么长而又那么痛的一个故事。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很不幸的孩子。
因为她再去失去了自己母亲的同时,还要忍受继母的虐待。
而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不幸跟翟天祈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一提。
一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翟天祈性格会那么低调内敛,不管遇到什么样开心的事情,他都不会表现出来很惊喜和兴奋。
原来是因为他必须压抑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在她还在母亲的怀里撒娇的时候,翟天祈已经要想着怎么去保护自己,怎么去应付一个巫婆一样恶毒的女人。
他的家,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人间炼狱。
在她还在对继母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时候,他却只能学会装疯卖傻地保护自己。
她可以选择远离那个家,在学校过寄宿生活,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却没办法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只能默默的忍受和克服着。
当初,她会依然选择离开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办法理解和原谅他为了翟氏的股权,处心积虑地将她娶回家。
还要如此温柔的对她,让她误以为他也同样爱他,最后才发现只是一场骗局,这太残忍了。
她更加没办法接受的是,他设计了一步步局,让她不但被迫同意了他纳灵秀为妾,甚至还是她主动求他纳的妾,这对她太不公平。
殊不知,即使是这样的所谓真相,也未必全部就是事实。
而即使是事实的部分,背后却同样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和无奈。
如果她是翟天祈,她未必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毕竟当一个人连生存都很难保证的情况下,他唯一能追逐的也就只有自保。
所以就如翟天祈说的那样,设身处地地站在他的角度想想,当初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样一想,似乎也就没有什么不能原谅了。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心还是如此的难受。
是因为这些年来和翟天祈的错过,还是为了翟天祈一直以来承受的苦与痛,更或是因为她在知道真相时已经失去了再爱的勇气。
这一刻,她突然变得茫然无助起来。
第二天,连锦瑟一大早特地去了生鲜超市买了条鲫鱼回来,为的是给翟天祈煮鱼汤。
鲫鱼汤有助于伤口的愈合。
然后又熬了粥,炒了西红柿鸡蛋和菠菜,一起带去了医院给翟天祈。
只是连锦瑟没有想到的是,会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连锦弦。
她显得很疲惫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开始似乎并没有见到连锦瑟,暗淡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朝着前方走去。
走了几步后,突然又转过头来看向了连锦瑟。
连锦瑟这时候已经拎着着保温桶就要走进电梯里。
“连锦瑟——”连锦弦显得有些尖的声音滑过了连锦瑟的耳膜。
连锦瑟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连锦弦。
“怎么?想装作没看见吗?”连锦弦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冷笑了一下问道。
“有事吗?”连锦瑟不温不火地反问了一句。
她不想跟连锦弦吵,也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