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并不知道,他驱走所有人是想干什么。
但以自己对傅陵江的了解来看,他干出什么也都不让人意外。
傅陵江一只手拎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床边。
男人身形太过宽大,好似一下罩住了窗边所有的光,简夏被他盯得无所适从,被迫睁开眼。
四目相对。
简夏的委屈彻底崩溃。
“傅陵江,你把我当什么了?”
傅陵江面不改色,还理直气壮地反问:“你说呢,当什么你不知道?”
他伸手拨了拨他头发,语气放软:“当我女人,不然我睡你干什么?”
平常多冷硬的一个人,此时也难得的说了软话。但自从跟简夏挑明了自己的所求后,傅陵江就不觉得说这些话有什么腻歪的。
只是他甚少被人质问,今日甚至在被质问过后竟然有一丝柔软。
傅陵江已经最大限度的低头:“今天……以后,我会小心一些。”
简夏眼睫颤动,底下是就要流出来的泪,她强忍着哭腔告诉他:“为什么傅先生还觉得我们有以后呢?你玩我也玩够了,玩坏了,不应该就换一个吗?更何况我跟傅谦……”
傅陵江猛地拧起眉,眼底浮出危险。
他眼眸如鹰隼般盯着她:“简夏,你别在这时候惹我生气。”
他可以接受小家伙牙尖嘴利,怎么说他都可以,反正掉不下一块肉,但不允许她贬低自己。
而且,自己不止一次说过,不喜欢她提起别的男人。
傅陵江语气极为压迫,有那么一瞬间,简夏甚至觉得他会动手打她。
但半晌,傅陵江只是说:“你现在最好冷静冷静。”
“冷静下来后,再想清楚该怎么和我说话。”
简夏心里简直想笑。
被弄伤的人,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这个施暴的恶人却要自己冷静。
她睁开眼,像小兽一样瞪着傅陵江。
那是她反抗的方式。
傅陵江看着她逐渐有了生气的眼睛,反而笑了。
他伸手,想替她将面前的头发捋到耳后,顺便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他的恼怒来的快,去的也快,谁叫这是他的心肝。
却没想到,简夏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傅陵江没抽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就那么让她咬着,掌缘被她牙齿嵌进去。
简夏下了狠劲,像只浑身毛发都竖起来的猫,咬住就不松口。
血腥味在舌尖漫开,她尝到了铁锈的味道,才猛地清醒过来,松开了嘴。
傅陵江收回手,这才看了一眼,虎口下方一排清晰的牙印,深的地方已经渗出血珠。
但却很高兴,高兴自己身上留下了她的印子。
“有来有往,满意了?”
简夏盯着他不动声色的脸,好似自己咬了半天都是蜉蝣撼树,更生气了。
“不满意,除非也让你被扒光躺在急诊室里!”
傅陵江认真的说:“大夫是你的话,我可以。”
“我还没试过你穿制服呢。”
简夏苍白的脸顿时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她真是不知道,这样满脑子荒唐废料的人,是怎么管理那么大的家族。
傅陵江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随意按在伤口上。
他在认真的考虑,要不要趁这个压印没退,将其纹在手上。
简夏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目光,就知道他又在脑子里开车了,好似自己再深的痛苦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她不想再看到他了,别过脸去,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
简夏索性就用手擦了两下。
傅陵江皱眉,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