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妇幼医院,到奶奶住院的医院,短短三十分钟的车程,简夏却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车还没停稳,她便火急火燎地去推车门,想快点下车。
傅陵江按住她的手:“别急,车停稳了再下。”
简夏没理他,车一停,她快速推开车门,连扑带跑地奔向医院。
傅陵江没急着下车,吩咐闻人佑:“你下去跟着她,暗中保护。”
闻人佑看了眼傅陵江的脸:“二哥,你的脸……”
傅陵江语气不耐烦:“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还不快下车?”
闻人佑赶紧下车,快速跑进医院。
傅陵江随意抽出两张湿巾纸,用力擦掉脸上的血,擦得伤口翻开皮,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他没去医院,点了根烟,弓着背,靠在车上抽烟。
简夏出了电梯,飞奔着跑向奶奶的病房。
病房门外站了一堆人。
傅谦礼、傅老爷子,林星辰、林星月,和林氏夫妇。
还有简明辉一家,甚至连简明辉的小舅子一家也在。
简夏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的一声,简明辉甩手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简夏本就身体不适,医生让她卧床休息两天。
她连一个小时都没休息够,急匆匆赶来这里,又因为奔跑了一段路,腿都是软的,被简明辉一巴掌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
“你发什么疯?”
林建军和林星辰,爷俩齐声开口。
傅谦礼赶忙扶起简夏,看着她红肿的脸,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他用手背轻轻碰了碰简夏的脸,转头吩咐一旁的护士:“带她去处理一下。”
简夏摆了摆手:“不用。”
林星辰面色不虞地看着简明辉:“当着我们的面你都敢打我妹妹,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小林总,您说笑了,我哪儿敢不尊重你们。实在是她……”简明辉手一伸,指向简夏,“她太气人了!”
“你们自己看嘛,她奶奶重病在床,她不守在床前悉心照顾,还出去鬼混。”
众人全都看向简夏,当看到她脖子上斑斑驳驳的暧昧红痕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星月趁机开口:“夏夏你也真是的,你去会所玩归玩,手机应该保持畅通啊,你怎么把手机关机了呢?”
简明辉的老婆急忙出声附和:“就是啊,你还不如月月孝顺,月月都知道来看你奶奶。你呢,你从小是你奶奶带大的,你奶奶最疼你了,她重病卧床,你不守在床边照顾,反而跑去那种地方。”
无一人为简夏说话,仿佛她真的是个不知轻重,生活不检点的坏人。
林星辰原本想替简夏说几句好话,一想到简夏确实关机了,打了几次都打不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建军神色严肃地看向简夏:“怎么回事,你去了哪个会所,干什么去了?”
简明辉见林建军开口训斥简夏,越发有底气了,理直气壮地说:“林总,真不是我故意驳你们的脸。你们是不知道,简夏她那个妈……”
他话没说完,郑晓慧冷冷地睨了他眼。
简明辉急忙改口:“养母,我是说她那个养母,那就是个骚/货!我大哥死了不到一个月,她就着急忙慌带着简夏改嫁,嫁给隔壁村一个光混,我都怀疑,她可能早就跟那个光混搞在一起了。”
众人:“……”
简明辉越说越得意:“她跟着那个光棍过了不到两年,又带着简夏嫁给了一个鳏夫。和那鳏夫过了没几年,再次带着简夏嫁给了一个坐过牢的男人,还跟着那个男人去了东南亚。我严重怀疑,她是被骗去了东南亚做鸡。”
“后来她把简夏也带去了东南亚,简夏在东南亚生活了四年,谁知道那四年她们母女俩……”
砰的一声!
傅谦礼一脚踹到简明辉肚子上,将他踹飞出去。
“啊!”简明辉的老婆吓得叫了声,却不敢阻拦。
不等简明辉爬起来,傅谦礼走上前,抬起一只脚踩到他脸上,狠狠一碾。
“简夏晚上是和我在一起的,你哪儿来的狗胆敢议论我。”
简明辉一脸惊讶地看着傅谦礼,他不明白,简夏都公然给傅谦礼戴绿帽子了,为什么傅谦礼还要维护她?
傅谦礼鞋底一转,皮鞋后跟踩在了简明辉嘴巴上,将他嘴唇踩破,踩出了血。
“这张臭嘴,要是再敢乱说,就别要了。”傅谦礼松开脚,冷声吩咐,“把姓简的一家全部赶出去。”
说完,他趁势搂住简夏的肩,把她搂到怀里,温声安抚:“夏夏别怕,有我呢。”
简夏什么都还没说,都没来得及为自己辩驳,傅谦礼已经替她出了气。
闻人佑赶来时,正好看到傅谦礼英雄救美的壮举。
完了,他在心里叹气,二哥的追妻之路更远了。
傅谦礼主动认下他和简夏的亲密关系,其他人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简夏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能怎么说呢?
她总不能说,她已经和傅谦礼分手了,她脖子上的吻痕不是傅谦礼的,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