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想过跟他表白,可她怕,怕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而她之所以怕,是因为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傅陵江根本不喜欢她,对她没有半点男女情愫。
可现在……
方雨看到自己苦苦暗恋了十几年的男人,亲密地搂着另一个女人,搂得那样紧,恨不得融入身体中。
他看那女人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满眼爱意,眼中的情.欲毫不掩饰。
这样炽热浓烈的眼神,带着浓浓爱意的眼神,她以前从没在他眼中看到过。
她一直以为他天生就是冷心冷情的人,甚至以为他可能性冷淡,对女人不感兴趣。
原来他不是不感兴趣,只是没遇到能激起他欲望的女人。
他的眼神原来也可以这么热烈,饱含着浓烈的爱欲,看一眼都能让人沦陷。
可这样的眼神,却不属于她,永远都不会给她。
方雨紧咬着牙,咬得腮帮子都绷得紧紧的。
傅陵江对此毫无所知,他满心满眼都是简夏,正低着头,在温柔地哄她。
身为旁观者的容湛,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容湛虽然看了出来,但他却什么都没说,两手插兜,悠闲自得地走了。
傅陵江搂着简夏走到车旁,淡淡地看了眼方雨,语气冷淡地吩咐:“北城大学,南门。”
方雨连忙笑了下:“好。”
转过身的刹那,她脸上的笑容消失,随即又扬了扬唇,强迫自己笑了起来。
傅陵江拉开后座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门顶上,以防简夏撞头,另一只手托在她腰后,怕她再次不小心踩滑,做好了随时抱住她的准备。
简夏弯着身钻进车里,撅着屁股往里爬。
傅陵江嘴角翘起,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下,笑着提醒:“慢点,别摔了。”
方雨坐在驾驶室,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心里难受极了。
她紧抿着唇,双手用力握住方向盘,握得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傅陵江坐进车里,淡淡地看了她眼,客气疏离地说:“辛苦了,改日请你吃饭。”
方雨笑着回:“彦哥客气了,你我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傅陵江嗯了声,没再说话。
简夏心里一酸,往旁边挪了挪。
傅陵江伸手拉住她胳膊,把她拉到了身旁。
简夏不悦地瞪他:“你干什么?”
傅陵江:“你要不干脆坐去车顶上?”
简夏没理他,偏开头看向窗外。
傅陵江把她搂到怀里,拍了拍她肩头:“不是都跟你说了别出去,为什么还要出去?”
简夏当然不会说,她是因为吃醋生气,所以才一怒之下跑了出去。
说出来很丢脸,显得她很没出息,还会让人觉得她是恋爱脑。
她头一扭,冷冷地回:“没什么,我就是想离开。”
傅陵江气得咬了咬牙,搂住她肩的手捏了下。
简夏被捏痛,扬起手打他:“你把我弄痛了。”
傅陵江眸色一暗,喉结急促地滚了滚,急忙把她按到腿上,声音低哑道:“乖,别闹。”
简夏脸被硌到,脸颊发烫。
她想坐起身,却被傅陵江用力按住。
傅陵江轻轻拍了下她后脑勺,声音哑得厉害:“乖,趴着睡吧。”
简夏心里腹诽,他哪儿是想让她睡觉,分明是用她来“挡枪”。
她真的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他竟然也能……
想到这儿,简夏心里一紧。
难不成正是因为有这个女人在,他才这么容易冲动?
他们难道在一起过?
所以这个女人一出现,就让他想起了他们曾经亲密的时光?
最主要的一点是,简夏闻到她身上也有松木和檀香味,而这种松木和檀香混合的气味,跟傅陵江身上的一样。
在此之前,简夏没在第二个人身上闻到过。
而这个女人,是第二个。
简夏心里酸得冒泡泡,她强行压下了那股酸涩感,磨了磨牙,张嘴狠狠一咬。
傅陵江差点飙脏话,喉结急促地滚了滚。
他眯着眼呼了口气,忍住了收拾她的冲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