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爷爷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八十多岁的老人,哭得像个孩子。
爷爷带着他到北城为傅老将军送行。
那是宋晋南第一次到首都,也是第一次见到傅谦礼。
同为八岁,傅谦礼精致高雅得像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小少爷。
当时宋晋南还没学《故乡》,还不知道西瓜地里的少年和少爷的差距。
后来他们一家来到北城,住在城南胡同。
他父亲给傅谦礼的爷爷当司机,而他也有幸进入子弟学校,与傅谦礼成为同学。
十年同窗,十年追随。
四年前,傅谦礼创办的科技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
那天他以朋友,也以助理的身份跟在傅谦礼身边,看着傅谦礼敲响了钟声。
年仅二十二岁,便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总。
潇洒多金,年轻有为。
“傅总。”他笑着道贺,“恭喜傅总。”
傅谦礼揽住他肩:“晋南,你说这话就伤兄弟的心了。我希望咱俩儿永远都是‘闰土和迅哥儿’,而不是‘少爷和我’。”
宋晋南的心像是泡了水的木耳,从皱巴巴的干枯状态,一下变得鲜活起来,跳动的速度都快了。
傅谦礼的一句“我希望咱俩永远都是闰土和迅哥儿”,宋晋南拼尽一切陪他在商海厮杀。
“谦礼,公司那几个摇钱树,怕是保不住了。”
傅谦礼语气淡然:“没事儿,摇钱树而已,这棵坏了,再种一棵新的,960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树。别怕损失,有失才有得。”
听着傅谦礼仍旧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语气,宋晋南吃了颗定心丸。
“好,我这就去办。”
傅谦礼:“尽快找一个跟录音里女人声音相似的配音演员,找到后带来医院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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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夏一边啃包子,一边单手拿着手机给傅陵江发消息。
我已经打电话跟他说了,还请你遵守诺,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泄露出去。
在她看来,今天说和明天说,没什么区别,最迟也就这几天。
反正她肯定会跟傅谦礼说分手的事,就算傅陵江不催促,她也会主动说。
接着她又发一条:在人前,我们一定要装作不熟。
傅陵江刚捻灭烟,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气得又点了一根。
狠狠抽了两口烟压火,他直接给简夏打电话。
“简夏,你当我是软骨头呢?”
简夏重重地吐了口气:“那哪儿能啊,我怎么可能认为你是软骨头,你那身凛凛傲骨比铁都硬。”
傅陵江以命令的语气说:“跟他分了,我们的关系公开。”
简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猛然拔高:“不行!宗凛,你要真那样做,那你得到的就只能是一具尸体。”
电话另一端,傅陵江叼着烟,面沉如水,脸色阴鸷冷戾地盯着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吐出一口过肺的烟,声音沙哑低沉:“给我个期限。”
简夏喝了口水,温声细语地说:“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毕业后,我申请去国外留学,到时候我们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以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