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傅陵江住的小院,和御尊酒店是连在一起的,酒店大堂后面的花园有个拱形门,打开门就能进入他的私人庭院。
简夏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再次来到傅陵江住的独立小院。
上次来是正中午,光线很亮,金灿灿、暖洋洋的秋光,照在院里的植物上,照得每片叶子都亮亮的,亮得发绿、发光。
庭院很大,环境极其优雅,像一处世外桃源。
她当时心情本来很紧张,走进庭院后,却被优美的环境平复了情绪,在曲径通幽的路上走了一段后,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这次是天刚刚亮的状态,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光线还很淡,整个庭院显得冷冷的、静静的,甚至透着一股死寂。
除了时间不同,心情也不一样。
上次她是紧张、忐忑,这次却是沉重、憎恨。
光线黯淡的回廊下,傅陵江低垂着头坐在一把竹椅上。
北方很少有人坐这种竹椅,胡同里那些坐在屋檐下纳凉的大爷大妈们,一般坐的都是木椅。
这样的竹椅,几乎都是出现在南方小城。
不知道他上哪儿去找了把竹椅,人高马大地坐在上面,显得椅子小巧玲珑,和他整个人的形象根本不搭。
他仿佛一夜没睡,身上的衣服都没换,还是昨天那身,黑衬衣、黑裤子,衬衣上染的血已经干了,呈现出颜色很深的一块印记。
简夏走到他跟前,他仍旧低着头。
“你找我什么事?”简夏声音嘶哑,带着很重的鼻音。
傅陵江缓缓抬起头,眼睛漆黑锐利,眼神像寒冬里的一汪深潭,又冷又沉。
“简夏,你信我吗?”他声音同样哑,又哑又沉。
简夏讥讽地笑了下:“宗凛,我该信你吗?”
她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宗凛”,那个狂妄嚣张、叱咤东南亚的狠厉大佬,那才是她认识的男人。
傅陵江,傅二爷,四九城顶级贵公子,这一连串的称呼,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她不熟悉。
听到她问出的话,傅陵江没有立马回,反问道:“以前为什么喜欢我?”
简夏冷冷地回了句:“年少轻狂,不懂事。”
傅陵江:“我要听真话。”
简夏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这男人不会罢休。
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说:“第一次在云台山见到你,因为你太帅了,所以就动了心。后来在泰京,你救了我,再加上你有钱有权,不可避免地喜欢上你,最主要的是想攀附你。”
抿了抿唇,她强行咽下苦涩:“这就是我以前喜欢你的原因。”
她特地强调“以前”,意思就是现在不喜欢了。
傅陵江问道:“现在为什么不喜欢了,是因为我年龄大了不帅了吗?”
简夏眼睫颤了颤,紧抿着唇不说话。
傅陵江又问:“还是说我的权力不够大,钱不够多了?”
简夏嘴唇轻颤,出口的声音也微微发颤:“不是,都不是。”
傅陵江:“那是什么?”
她站着,傅陵江坐着。
傅陵江以仰视的姿态看她:“简夏,为什么不再喜欢我了?”
简夏鼻子一酸,声音哽咽:“因为我长大了,思想成熟了,意识到你不是我想要的男人。”
傅陵江:“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简夏重重地吐了口气:“宗凛,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傅陵江伸手拉她,把她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娇小的身体,下巴抵住她颈蹭了蹭。
“简夏,我不想放,也不会放。”他声音哑得发颤,“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能离开我。”
简夏用力挣扎,挥舞着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打。
傅陵江没松手,任由她打,两手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脸埋在她胸口窝,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简夏打了一阵,没把傅陵江打痛,反倒把她自己的手打痛了,手心都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