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海龙大厦。
看着10月份网约车市场的各项数据,程伟的脸色就跟桌上那杯咖啡一样苦涩。
报表上显示,快滴打车在10月份里的市场占比上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程伟也可以拿着这份成绩单去跟董事会交差,然后再次拔高滴滴的估值。
但是,报表上的另一个数字让他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10月之前,网约车市场是快滴、滴滴两家占据绝对优势,其他小型的地区性网约车公司仍有20几家。
但是,现在被记录在案的已经不到15家了。
过去一个月,地区性网约车公司倒闭了将近10家,而且大都集中在长江以南,北边只倒闭了两家。
这并不是说北边的市场更好,而是快滴打车的营销策略奏效了!
程伟原本还在奇怪王威利为什么会将第四季度的营销主战场放在早已拿下的南方市场。
“原来他是想扫清障碍,再来跟滴滴竞争————”
程伟眉毛紧皱,感觉自己如果不去做点什么,滴滴将来也会象那些倒闭的地区性网约车公司一样被扫进垃圾堆。
他深吸了口气,抓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斟酌着拨通了个电话。
“martin,我是程伟。”
“有什么事吗?”
“有个情况,我想去鹏城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的时间怎么样?”
“不能在董事会上说吗?”
程伟听出了对方的不悦,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尤豫了。
“这件事关系着滴滴的未来,非常重要。”
“ok————你下午4点能到吗?”
“没问题!”
“我可以给你留30分钟。”
程伟连连致谢,挂断电话,又马不停蹄的定了飞往鹏城的机票。
出了鹏城机场,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准备叫车赶去企鹅大厦。
结果一看,最近的滴滴司机也需要20分钟才能过来,身边其他乘客已经使用快滴打车走了。
“打车出行,安全第一,使用快滴,家人放心。”
听着无限循环的快滴安全gg,程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乘客已经确认上车,快滴安全助手将为您开启实时监测服务,请乘客系好安全带,祝您旅途平安。”
程伟坐在后排,对于快滴的智能语音播报无动于衷。
过了几秒,司机扭头过来提醒:“老板,麻烦系一下安全带。”
“我坐后排啊!”
“后排也要系。”
“我————”
程伟感觉今天自己被全世界给针对了,但为了赶时间,他也只能乖乖系好安全带。
好不容易来到企鹅总部,程伟在等了二十几分钟后,终于在4点的时候见到了早上通过电话的企鹅总裁刘篪平。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刘篪平专门来到办公室门口迎接程伟。
他那日渐稀疏的头顶下,是一张非常具有亲和力的笑脸。
不过,能在企鹅这样的公司担任二把手,并且十几年如一日的稳定,刘篪平所依靠的肯定不仅是亲和力。
程伟受宠若惊:“不会,是我约的临时,非常感谢martin能抽空出来。”
“呵呵,我们坐下聊吧。”
刘篪平将程伟带到了办公室里的会客区。
程伟坐下之后,就开始斟酌起自己待会要用的措辞。
刘篪平也趁这个时候对着他打量了一眼。
这一眼,快速且犀利,虽看完便收,却已心如明镜。
刘篪平笑容温和道:“听你在电话里描述的紧急,我就不上咖啡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好!”
程伟点了点头,开口先是道歉:“我本来不应该越过董事会直接联系你的,但是现在情况确实紧急,我也只能事急从权了。”
“明白,我知道你不是个喜欢越级汇报的人。”
刘篪平这话是理解,也是在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