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篪平这话是理解,也是在施压。
程伟拥有大厂工作经验,自然懂得这里面的意思,但他刚才的道歉也只是这场交涉的开场白。
“martin,汇报之前,我先给你看一组数据吧。”
“什么样的数据?”
“10月份的网约车市场模型。”
“”
刘篪平笑容微敛,神情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当他把程伟整理出来的数据看完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快滴这次的营销方案是谁负责的?”
“王威利,快滴的天使投资人、董事会成员、首席战略官,还是个明星————”
刘篪平的修养已经能做到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境界了。
但是,当他听到程伟叙述的王威利多重身份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他还是个明星?”
“对!就因为他是个明星,我们才会在跟快滴的竞争里始终落于下风。”
程伟非常坦然地承认了滴滴不如快滴的事实。
市场份额差了10个百分点,想不承认都不行了。
刘篪平的兴趣被勾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位王威利利用了自己的明星身份来帮快滴做宣传?”
“是的!就连快滴在第四季度的安全声明营销战略都是他一手规划的。
程伟在来之前已经做过功课了。
不去考虑双方的竞争关系,他还是非常佩服王威利的。
刘篪平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与向往,继续道:“那你今天过来是想表达什么呢?”
“martin,请允许我这样去表达————”
程伟坐直身体,神情严肃异常:“如果任由快滴继续发展,我们不去做任何反制措施,企鹅将会输掉这场与阿狸的网约车竞赛。”
“说说你的想法吧。”
刘篪平不动声色,并没有被程伟的话语打动多少,只是想先去看看他的底牌。
程伟面露难色:“我希望能够提早进行c轮融资,并且将融到的钱全部拿来做打车补贴,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抢占市场。”
“————没了?”
刘篪平好奇又失望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就值得你跑上一趟了?
程伟挫败的撇了下嘴:“单论营销,我们确实不如快滴有优势,烧钱抢用户是最无解的阳谋,它能将差距快速拉平甚至反超。”
“程总,你可能还没有理解我们对你的期望。”
刘篪平抿着嘴唇,目光炯炯的盯着程伟。
此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什么亲和力很高的笑容,剩下的只是理性果决的执行力。
刘篪平道:“我们对滴滴做出的战略性投资,并且给你们提供了微信的流量入口,是为了让你们能更快成长起来,而不是把你变成一个稍遇挫折就寻求帮助的孩子。”
这话已经很重了。
程伟脸色难看却又无法反驳:“按照原定计划,c轮融资将在1月份进行,我现在只是想把它提前一点————”
“那你需要拿出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击败快滴,成为网约车第一?”
“这是承诺,不是理由。”
刘篪平调整了下坐姿,用眨眼来掩饰无奈。
“这样说吧。如果你觉得烧钱发补贴的策略有效,为什么不自己先去做呢?b轮融到的资金应该还有剩,与其说这些空泛的理论给我听,何不拿出准确具体的数据呢?”
“可是资金已经没有多少了,如果我们动作不够迅速,只在前期给出小额补贴,快滴马上就会知道我们的补贴策略。”
程伟焦急的说道,他提出这个方案本就是想打快滴一个措手不及。
刘篪平不以为然:“你不是说烧钱抢用户是阳谋吗?既然如此,何必担心他们会知道?
“”
“我只是希望留出足够的时间来拉平差距————”
程伟解释的话,在刘篪平的凝视下逐渐失声。
“这已经是第三次,你在跟我表述你们跟快滴有很大的差距了!”
刘篪平的表情彻底没了柔和,眼神也变得干脆利落。
“如果你真的只有依靠企鹅才能拉平距离,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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