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仙宗接连逃回两名重伤弟子,他们返回山门时极其狼狈,虽未被伤及经脉,但肺腑都快烂作一团血肉。
“宗主……”
“楼澈那魔人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甚至发了万万两的魔石悬赏通缉少宗主。”
“我们原本都带少宗主逃出地道,距离修仙界不过咫尺之遥……”
“可却有一名修为高深的魔将跳出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少宗主不顾自身性命安危,强行燃烧精血,与之一战,我们才险胜了。”
女人艰难的坐起身。
她逃出去不过几里地便昏厥在地,幸好太初仙宗的门人通过信物指引找到了她。
柳寻一焦急的站在一旁。
“既然胜了,为何只有你与另一位弟子逃回来?”
柳寻一根根分明的白胡须颤栗:“我的瑶儿呢?”
女人抿着唇,想到楼澈说的那些话,她不知该不该说,这些话一旦出口,必会成为宗主的心魔。
“你有话就直说。”
“我要知道云瑶的下落。”
柳寻一走上前来急问。
“在我们血战魔将之时,楼澈就赶到了,她一直等着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少宗主和其余弟子皆被她生擒。”
“她放了我,要我对宗主您传话。”
柳寻一身形晃动,不必想就知道,楼澈此番报复是冲谁而来。
昔日她折断灵根的痛苦,楼澈要悉数报复在他的掌上明珠上。
“楼澈那魔人说……要在少宗主身上打下奴隶的烙印。”
“要……”
传话的女子说到此处,声音哽咽,但还是颤抖着继续往下说:“要少宗主日日夜夜受她欺辱,她曾经品尝的痛苦,你的女儿也要一一尝到……”
柳寻一彻底站不稳,身旁的弟子赶忙上前搀扶。
“云瑶……”
“我的云瑶!”
柳寻一滚出豆大的泪水,急呼,痛呼。
可他的乖女儿却再也见不到了。
柳寻一只呼喊两下,心口便翻涌出气浪,“噗!”
他吐出一口淤血,黑色的血将锦袍玷污,那还有什么一宗之主的派头。
—
玉霄峰。
白无瑕手执白子,缓步而下。
她双腿慵懒的盘着,对面跪坐一名蓝衣长袍的女子,女人却是跪坐着的,姿态谦卑。
“不是为师不让你去魔域,而是你师姐知晓你的剑招路数,若真是碰上,你九死无生。”
魏溪乖巧下一子,她抬眼盯着眼前肤若胜雪,眉目淡然的女子。
“师尊,他们说师姐凌辱了柳师姐。”
“师尊,他们说师姐凌辱了柳师姐。”
“可我不信……”
在魏溪记忆中的楼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一剑可挑天下万宗的青年才俊,她不相信师姐会真的沦落成那样的人。
即便成魔,也有自己的傲气在。
或许抓走柳师妹,只是为了倾泻当年被冤枉的恨意而已。
白无瑕指尖触摸温润的白子。
“魏溪,你师姐已经停留在魔王境许久,她许是想登天魔境界。”
“若成仙需要历劫,渡心魔。”
“那么成为天魔,就需要无限放大自己的欲望和渴求。”
“你师姐如今抓了柳云瑶,却未曾有任何伤害她的举措,只怕是恨意与身为魔修的兽欲混在一起了。”
魏溪心神不定。
她实在想不到曾经势如水火的两人到底该怎样在一张床榻上翻滚。
见自己徒弟走神,白无瑕抬手轻轻弹了一下魏溪那光洁的额头。
“想你师姐赤身裸体的样子,可是对她不敬。”
魏溪:……
魏溪正欲辩解,忽听山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白无瑕只来得及抬眼,就见老宗主带着沾血的外袍,跪在了她的面前。
“白长老,楼澈曾经是你的徒弟……算是老夫求你,让她放了云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