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嫉妒又幽怨的憎恨自己所幻化的皮囊,但楼澈还是乖巧地接过了柳云瑶递来的毯子裹在身上。
楼澈见眼前人冻得瑟瑟发抖,开口劝:“少宗主,您体内的情毒应当化解的差不多了,没有必要一直在寒潭待着。”
柳云瑶换了一套衣服,烤着地火,身体暖和许多,但四面八方还是有无数的寒意侵袭而来。
即便她是天阴水灵根,也抵不过这凉寒之意。
柳云瑶分外想念家里的空调暖气,但面对这小婢女的好心劝导,她却摇头。
“如果你冷,可以先走……但我想尽可能的压制这讨厌的情毒。”
柳云瑶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小婢女更加用力的攥紧了毯子,白皙的指节微微凸起,青筋毕现。
呵,师妹便这般抗拒思念她吗?
可惜呀……柳云瑶,你越想逃避我,我越要追捕你。
—
柳云瑶在寒潭硬生生扛了一天一夜,确定自己的身体冰冰凉,没有任何燥热,这才跟随那婢女走出寒潭。
“奇怪,你不冷吗?我一个天阴水灵根在里面都冻得瑟瑟发抖,怎么瞧着你抖的还没我厉害。”
出了山洞,温暖的日光倾洒在身上,驱逐一身寒意。
柳云瑶这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小婢女面色红润,一点都没有被那寒潭的冷气给侵袭的模样。
楼澈:“冷。”
“只是少宗主的毯子裹着我,很暖和。”
区区寒潭,对她体内的玄火只能起到一个压制作用,因此楼澈根本就没有任何寒冷感知。
柳云瑶:“是吗?让我摸摸你。”
柳云瑶伸手触碰那婢女的手指,她总觉得这婢女瞧着有些古怪,可又说不上来那里古怪。
楼澈有片刻慌乱,赶紧运转灵力,将自己的体温竭力压制下去,柳云瑶入手便是一块冷玉。
柳云瑶猝不及防,只觉像是握了一块冰块:“嘶~你手这么冰啊。”
她捧着楼澈的手,低下头,温热的掌心紧贴楼澈的手背。
“呼……”
柳云瑶粉唇翕动,呼出一口热气,又细细揉搓。
“我妈……娘亲就是这么给我暖手的。”
柳云瑶谈及母亲时,眉眼都弯了起来。
—
那是寒冷的冬天。
柳云瑶妈咪也会开车送她去上学,豆丁大的小女孩被妈妈从床上抱起来,穿衣,穿鞋,戴好帽子,捂好耳朵。
柳云瑶那时总嫌手套太笨重,不喜欢戴,总喜欢摘了丢掉。
上学上一天,手套有时就被同学借走,或者落在教室里了。
等她妈来接她时,一双小手冻得发紫,妈妈就会蹲下身替她搓手,呼一口热气,将手指冻僵的穴位轻轻的揉着。
“妈妈,我想吃一个烤地瓜。”
“暖手。”
柳云瑶总会撒娇,而妈妈也真的会带她去小摊贩前买一个红薯,两人分着吃。
亲人在记忆中总是美好的,他们甚至教会了柳云瑶该怎样去爱一个人,去友善的对待一个人。
所以这是为什么,柳云瑶舍弃了令她心动的楼澈。
因为她有回去,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
看着眼前人低垂眉眼,替自己搓手,楼澈陷入片刻恍惚。
娘亲……
真是很遥远的一个词呢。
楼澈从来没见过母亲,她能明白,自己拥有玄火这种糟糕的异火,母亲生产时必定要吃尽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