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从来没见过母亲,她能明白,自己拥有玄火这种糟糕的异火,母亲生产时必定要吃尽苦头。
而柳云瑶也有相似的经历。
她母亲在她十多岁时,为了拯救被邪修寻仇的柳寻一,受了重伤,缠绵于病榻,没多久就病逝。
若师妹有母亲细心教导,必然不会养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吧?
“谢谢少宗主。”
楼澈见女人收回了手,这才开口道谢。
她的掌心依旧残留着师妹温热的体温,指尖轻颤,无法喻的欢愉自胸膛中蔓延。
从未有人这般呵护过她。
即便是师尊也不曾。
可为什么?为什么师妹将所有的温暖给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女?!
楼澈几次三番厌恶这披着婢女皮囊的她。
因为师妹温柔对待的,不是魔域的楼澈,而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婢女!
—
柳云瑶回到院落,就去翻找清醒丸,才刚刚找到,她正要吞下一粒。
忽然想到,那小婢女说过,清醒丸药材已经没多少了,自己需要省着用。
柳云瑶只能颇为惋惜,将清醒丸放入乌木发簪中,再怎么说,丹药也是药,是药三分毒,少吃为好。
柳云瑶打坐继续吸收灵力,她还需要多次实验,撕开时空裂缝,找到现实世界的坐标呢。
又过几日。
柳寻一和丹药堂的长老领着一位妖修回了宗门。
当得知女儿已经从寒潭出来时,柳寻一稍感诧异。
按理说,楼澈的魔纹效果不应该这么弱,只一日便被寒潭压制下去。
心中虽奇怪,但柳寻一见女儿没有什么大碍,便松了口气。
柳寻一领着那名妖修给柳云瑶诊断,柳云瑶也担心魔纹影响自己逃回去的计划,因此颇为配合。
这位妖修瞧着年龄颇大,胡须很长,柳云瑶看不出他是什么精怪,但对医生,她充满尊敬。
“少宗主身上铭刻了两处魔王境的魔纹,若想消退,需要准备大量去魔的天材地宝浸泡一日。”
“再用老夫调制的膏药腐烂肌骨,待被铭刻魔纹的皮肉彻底烂掉之后,重新长出新肉即可。”
不愧是修仙界,洗个纹身都这么恐怖。
柳云瑶指尖轻颤。
她还没来得及问疼不疼,柳寻一便紧张的皱着眉:“那这样,小女可否会感到疼痛?”
妖修抬眼,用宗主大人,您好歹也是一介大能,怎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眼神盯着柳寻一。
柳寻一:“可否有缓解疼痛的丹药?”
柳云瑶在一旁听着,心中颇感无奈,柳寻一作为父亲,既称职又不称职。
她给了柳云瑶绝对的偏爱,却将女儿教养成了一个混账恶霸。
老妖修捋着胡须:“自是有……不过这需要花费许多昂贵药材。”
“少宗主已然化神境界,这点痛扛得过去。”
柳寻一:“不,烦请您配上。”
柳云瑶心中有些许愧疚,她不断的给自己洗脑,这些人只是纸片人、纸片人……
可柳寻一充满慈爱意看她的眼神那么真实。
楼澈对她又爱又恨,纠缠着欲望与情意的眼神也那么真实。
柳云瑶轻轻闭上眼,她去意已决。
她不要当一个假女儿,更不要当一只被约束自由的囚鸟。
楼澈,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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