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赤红色的双眸,尽是虔诚,并无往日张扬之姿态。
柳云瑶不敢去看楼澈那双令她心疼的眼,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多心疼一些,真的选择永永远远留在魔域,而回不去现实世界。
为了逃避,柳云瑶掌心贴在楼澈头顶,逼迫魔王低头不直视她的眼。
柳云瑶:“师姐……你还是快些治病为妙。”
腿侧贴在楼澈灼热的肌肤处,柳云瑶只觉身体的寒凉之意尽数被驱逐。
她闭上眼。
享受小狗黏人轻舔的滋味。
—
阮碧在寒潭外等了许久,她只觉得这山洞口,一直呼呼往外刮着寒气。
阮碧不得已又多穿了一件绒毛大氅,这才暖和些。
几个时辰匆匆而过,阮碧等的都要打瞌睡之际,山洞深处传来轻轻踏地的脚步声。
阮碧立即睁开眼,便见柳云瑶搂抱着一人走出了山洞。
柳云瑶状态算不上好,她那雪白的脖颈,烙印出点点斑驳红痕,仔细瞧,还能瞧见些许牙印,可见楼澈下嘴之狠。
阮碧:“云瑶,尊主情况如何?”
柳云瑶:“她身体中毒,玄火虽能解毒,但也会损伤经脉,需得疗养……”
阮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是真怕尊主大人扛不过玄火。
阮碧:“将人交给我吧,我知你恨她怨她,不想多看见她……”
阮碧伸手正要接过柳云瑶怀中的楼澈,却见柳云瑶指尖轻颤,似是不舍。
阮碧心被触动。
她的父亲和母亲之所以会走向悲剧,便是因为二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母亲至死都不会原谅父亲。
可柳少宗主和宗主的情况,显然要复杂许多,二人都对彼此做过恶,要论恨,两人都更恨,要论爱,两人也都有些心动。
是了,自己怎么能够以父母的悲剧,妄自揣度她们呢?
千人千面,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
阮碧心里虽想明白,但却未收回手,而是挑眉,担忧的问:“云瑶,我见你身体也很虚弱,快些将人给我抱吧。”
柳云瑶被这一声提醒唤回神,她盯着怀中虚弱无比的师姐,哪还有往日张扬似火的模样?
柳云瑶将人重新搂紧。
柳云瑶:“不必,我抱人回寝宫就是。”
柳云瑶身体已然恢复多半,想要撕裂一道狭小的时空缝隙穿梭到寝殿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说完,便撕裂时空裂缝,急匆匆而走,生怕身后的阮碧跟上来。
柳云瑶将人放置在床榻上,她静静凝视着楼澈,又抬手感知楼澈额头的温度,确定不再灼热烫人之后,才放心的收回手。
柳云瑶知道此时是她绝佳的逃跑时期,师姐被玄火严重灼伤经脉,她若是划开时空通道,必能逃回现实世界。
可逃回去,逃回去又能做什么呢?只不过是再一次被找到罢了。
况且……尽管有些不想承认,但柳云瑶也是关心眼前人的。
她知晓,若无自己的天阴水灵气镇压,楼澈只怕要承受百倍千倍之痛。
柳云瑶指尖轻抚眼前人的脸庞,尽管柳云瑶数次不愿去面对,可她知晓自己是心动了的。
楼澈待她极其特殊。
柳云瑶又怎么会感知不到?
接下来几日,柳云瑶一直都守在寝殿内,替人擦身。
一旦感知玄火有反扑的行为,柳云瑶便会用天阴水灵气镇压,几日调养,柳云瑶衣带渐宽,楼澈面色却红润起来。
就连脸上那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也开始恢复。
“咳咳咳……”
听到睡梦中的人复又咳嗽,柳云瑶从打地铺的被子中爬起来,柳云瑶伸出指尖,扣住楼澈的手腕,替人输送天阴水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