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知道她想要脱困的方法有很多。
取走师妹的灵根,利用天阴水灵气的灵根压制玄火,同邪神殊死一战。
或者直接遁逃,日后再寻医治之法。
可她怎么会?
怎么会让师妹被别人抢走?
楼澈解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柳云瑶,所有的魔气附着在外袍上,形成天然的隔断。
浓郁的玄火自楼澈皮肤中冒出,以魔气为食。
原本被黑气吸收的玄火萎靡不振,此刻得到了主人以血、以皮、以骨、以精血魔气的养分滋补。
黑色的火焰愈燃愈大。
黑中透着红光。
叫人胆颤。
黑气不甘盘旋。
怎么会?怎么会?!
贪婪至极的魔,怎么会心甘情愿奉献自己?!
邪神算到了一切,他甚至算到楼澈必定会舍不得这喜爱的心肝,因此陷入纠结犹豫,不想脱身。
只纠结摇摆的时间不会太长,可也够了。
玄火世间鲜有能克制的法器,便是上古大神也不能彻底将其熄灭,楼澈若是想逃跑,有千万种法子。
他只要争取到几炷香的时间,便能将这尚未完全掌控玄火的魔修炼化!
可邪神却未曾料想到。
楼澈会选择以自身为燃料,同他硬扛到底,只为了护住怀中那被诸神抓来冒名顶替的假货。
真是傻!真是蠢!
这人分明都未曾正眼瞧过她!
区区魔尊,竟卑微到此等地步!
玄火愈烧愈旺,柳寻一最终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撤了出去。
任凭整个山洞都被火焰弥漫。
—
千丈魔渊的保护罩,这几日一直是高强度运转,烧掉的魔石,数也数不清了。
双方就这么僵持不下。
阮碧这几日忙的要死,伤员一批批抬进她的魔医院中,地面上都躺满了魔族。
简直无处下脚。
阮碧挑选好了疗伤的草药,正打算再开几炉药。
眼下情况紧急,顾不得她一炉一炉缓慢炼制了。
想要治好这么多伤员,得同时开十几炉才行。
阮碧急匆匆路过大殿,她忽地停住脚步。
大殿内供奉了楼澈的魔王像,这魔王像中,有楼澈的几缕神魂,可让阮碧随时感知魔王身体有恙与否。
而此刻。
身穿华贵玄袍,眉目张扬的魔王像,寸寸皲裂,露出内里的泥土坯子来。
阮碧心神慌乱,神像破裂,这是极不好的征兆。楼澈必是遭受到了神魂受损的攻击!
阮碧慌忙召见楼澈的几位魔将,得知对方去找柳云瑶后,便再无踪迹。
阮碧蹙眉:“眼下战事吃紧,尊主已经不见了几日,你们都未曾去找寻?”
众魔将颤颤巍巍答:“阮魔医,我们哪敢啊,万一尊主和夫人花前月下,交颈缠欢,我们要是打扰,会惹尊主不快……”
阮碧:“柳云瑶现下恨她恨得要死,怎么会纵容她交颈缠欢?”
阮碧:“找寻踪术厉害的魔修来,再找几只鼻子灵敏的魔兽,我们得赶紧找到尊主。”
“若是再迟些,尊主只怕性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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