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不敢入睡。
更遑论修仙者本就不需要入睡了。
也就只有柳云瑶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靠着丹药喂起来的酒囊饭袋需要。
楼澈原以为此人会在下半夜暴露自己的本性,将她压制,当做炉鼎凌辱。
可随着月亮渐渐下沉,星辰隐没在云层中,楼澈却并未等到,属于她的惩罚。
柳云瑶当真只是在睡觉,呼吸轻浅,拂过楼澈脖颈处的肌肤,痒的不行。
柳云瑶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她起床时,便见身侧的人,眼睛睁着,绯红的眼瞳,眼白处却弥散着些许血丝。
柳云瑶吓了一大跳,立即紧张兮兮的问道:“师姐,你怎么了,可是玄火发作?”
楼澈:“柳云瑶,你竟也会这么关心我吗?”
柳云瑶想起来两人如今不是成了亲的关系,而是一对针锋相对的师姐妹。
咳咳,差点崩人设了。
柳云瑶便装作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只是怕你死在我床上而已。”
楼澈:“……”
虽然柳师妹更欠打了,但这话才符合她的风范。
楼澈见人醒了,知道也不需要自己继续陪护,索性掀开被子站起身。
楼澈:“我今日还有宗门任务在身,上午讲课,下午巡逻,明日有除妖任务……”
“师妹,若你想差使我,须得大后天了。”
楼澈倒并不是故意躲着柳云瑶,愿赌服输,她向来是遵守的。
柳云瑶:“可以呀,只是师姐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须得欠着。”
“约定好一个月,少一天,都算不得一个月哦。”
楼澈闻转过身,腰间黑色长剑出鞘,直抵女人咽喉:“柳云瑶,你别欺人太甚!”
柳云瑶只是伸手夹住楼澈的长剑,一点胆怯也未曾表现,她将剑刃轻轻别开。
柳云瑶缓步走近,仔细打量着楼澈眼底的红血丝,到底是心疼,柳云瑶运转起天阴水灵气。
楼澈只觉原先躁动的心口,瞬间被丝丝缕缕的水灵气抚平。
她诧异:“柳云瑶,你……”
明明刚刚自己还在拔剑指着柳云瑶,以她的脾气,不应该找几人来将她五花大绑,然后按头道歉吗?
柳云瑶:“师姐你现如今是我的婢女,去狩猎,可不能伤着自己的身体。”
柳云瑶踮着脚尖,碍于自己的现在的人设,即便是关心的话,也只能说的很欠揍:“这一个月以内,楼澈你从身到心都是我的,可得保护好了。”
楼澈那双先前还夹杂着暴怒的眼,渐渐回归平静,像是一只呲牙咧嘴哈气的小猫,被人投喂了一块廉价的淀粉火腿肠,就收敛起所有的凶狠。
楼澈:“你无需担心,以我的能力,没有可以近身的妖兽。”
楼澈低着头不敢再看柳云瑶,剑刃却被她归于腰间的剑鞘中。
柳云瑶:“走之前把这个带上吧。”
楼澈掌心被塞入一个香软的储物袋,楼澈:“这是什么?”
柳云瑶:“保命的。”
“我可不希望你在秘境中遇到厉害的妖兽,被咬的满身是伤,几个月都不能来伺候我。”
柳云瑶读过小说,楼澈在宗门内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无世家扶持,又被原主针对,想要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只能自己外出去接任务。
因此身上常年带伤。
柳云瑶这储物袋中准备的都是她搜罗来的丹药,是极好治愈外伤的。
楼澈:“谢谢。”
虽然眼前这混世魔王对自己这般好,只是为了楼澈回来能够继续伺候她。
但……细长的指攥着储物袋的边缘。
楼澈极少体验到这种关怀。
她向来独来独往,因天资出众,愿意接触的人很少,又加上她身负玄火,寻常人受不了她身旁的高温。
就连比赛练剑,愿与她接触的人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