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长久的矗立，未曾行动。

柳云瑶瞥一眼站在牢房外的两名弟子，他们收到少宗主的眼神，纷纷低头，离开了地牢。

整座地牢，变得更加幽冷宁静，只有男人因害怕连带着铁链颤抖，发出细碎的声响。

修仙界以修为为尊。

可修为不代表一切。

柳云瑶便是能凌驾修为差距的天之骄女。

她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人替她收尾，就算把天捅个窟窿，都有人替她补上。

柳云瑶：“师姐，正派人士的这套规矩，是说给守规矩的人听的，你觉得他守规矩吗？”

柳云瑶在魔域待了上千年，早就知道，想要保护自己，一味的遵循制度和软弱是不行的。

柳云瑶从背后环住楼澈，握紧了她的手腕，楼澈只觉得那冰凉的手，也染上些许滚烫的温度。

柳云瑶：“你是我的婢女，不用守这些修仙界的规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当然……若师姐实在不想，便把鞭子给我吧。”

楼澈不想要成长也是可以的。

柳云瑶有自信护得住她。

就像上一世，楼澈总能护住她那样。

邪神出现，楼澈也能以自身为燃料，用玄火对抗邪神保住柳云瑶。

楼澈指尖一松，长鞭从手中脱落，柳云瑶秀气的手稳稳的握住长鞭。

楼澈转身出了牢房。

她才走几步，便听见破空声和男人痛哼的声音。

只有三鞭，柳云瑶未曾多打。

少女轻灵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荡在楼澈的耳边：“长老，您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罚楼澈，这三鞭算作我对您的报复。”

“你害她后腰毁成那个样子，你该受鞭刑！”

楼澈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不符合宗门规矩，不符合正派的规矩，可她的心却乱了，因为师妹的再三偏袒，乱得一塌糊涂。

这种偏心，不问道理的偏心，是师尊从未给予的。

即便……柳云瑶只是把她当做所有物看待。

意识到自己在对曾经恨的牙痒痒的柳云瑶动心，楼澈狠狠咬着唇齿，疼痛让她回神，将这抹心动封存、抹平，再也不见天日。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楼澈除了每日定时定点的暖床之外，似乎不需要做额外的事宜。

可她还是不知道，柳云瑶为何能够在短时间之内，阵法突飞猛进。

要不要试着跟踪？

不行……

每位弟子都有自己修炼的关窍，若她偷偷摸摸的打量，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楼澈将这样的想法收敛。

眼看一月日子已过，还剩下两月，便可结束这奴仆生涯。

楼澈心情都变好了些。

景云殿灵气充沛，楼澈修炼的速度都快了许多，可随之而来的便是玄火在经脉中的沸腾。

楼澈每一次进阶，成长的不仅仅只是她的身体，还有与之一同伴生的玄火。

眼看修为要冲击金丹中期，楼澈正打算回玉霄峰，闭关十多日，同时向柳云瑶告假。

可才刚站起身。

她便能感觉到肺腑里的玄火，一点点蔓延，腾烧起来，楼澈眼前一黑，身体彻底失了力道，歪倒在地上。

—

柳云瑶左右找寻不见楼澈，问了好几个婢女，才知道对方在偏殿修炼。

柳云瑶心中有些不满，修炼！修炼！

这魔王脑子里只有修炼吗？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是自己的婢女，要听候差遣。

不愧是呆瓜小狗阶段，一点都不黏人。

柳云瑶发现自己头一次怀念，以前那个见不到她便会心发慌的楼澈。

柳云瑶才刚迈入偏殿，便觉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如盛夏的天，燥热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