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张即知很冷淡，转头就要走。

魔鬼垂眼嗤笑一声，手臂晃动着锁链，它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我能看到你内心最渴望的东西，你身边的神明受到华夏神罚影响，味觉彻底消失，华夏区域内没有任何鬼与神能恢复祂的味觉，我可以。”

地域之间的鬼神l系互不干扰。

它是有十成把握的。

果然走出去几步的张即知又折返回来了。

他手指掐着诀，眸光低沉，因为受到那口烟的影响，自已的记忆和魔鬼的记忆缠绕在一起。

他能看到魔鬼的由来，魔鬼自然也能看到他的身世经历。

“交易的内容是什么？”他问。

“你的十年寿命，外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魔鬼：“帮我避开死神的追击。”

后者的条件张即知能毫不犹豫的答应，但十年寿命……

他还是陷入沉思之中。

对于人类来讲，十年很长，一想到少了十年不能与褚忌相见，他心里就不舒服。

半晌，他挪动脚步想再次转身离开，十年寿命换褚忌的味觉，有点不值当，他还可以想其它办法。

魔鬼看到他退缩，咧嘴轻笑一声，獠牙裸露着，带着讥讽，“我以为你会为了祂奋不顾身。”

张即知抬眸对上它那双凶狠的兽眼，神色在无光的环境下显得阴暗：

“我这条命今生很珍贵，我要陪祂走到百年之后，等我走了，祂又会回到千百年的孤独中。”

“十年，对我来说太多了。”

说完，他利落的转身就走。

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中消失不见。

魔鬼的视线往上看，声调依旧慢吞吞的引诱，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人类，不再商量一下吗？”

它看出人类的心已经动摇了。

……

被泼了一杯冷水，脑子依旧嗡嗡作响，眼皮终于能掀开，但看人时还带着重影。

“死铃铛，真敢把我家小知泼醒？你手咋这么快呢！”

褚忌冲上前坐在床边给小知擦脸。

迟术放下杯子，“都是你磨磨唧唧，都说是吞了迷烟，还任由他让梦，这梦让多了，小心变成傻子。”

褚忌斜他一眼，转头就告状，“祝绛，你管不管？不管我真揍他了。”

祝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扫他们一眼，压根没搭理，埋头继续查找资料。

“醒了，他这不醒了！”迟术按住褚忌要动手的手臂。

张即知眸色无光，表情有点呆呆的。

先是看了一圈确定安全环境，然后录入人脸，确定是自家老公。

这才卸了力倒在褚忌肩头，抬手揉自已的太阳穴，他好像让了一个很真实的梦，那只长得像禽兽一样的魔鬼说了人话。

“小宝，我看看是不是变傻了？”褚忌按着他肩头推开一点，把脸贴过去认真看了一圈。

迟术在后方翻了个大白眼，“褚忌，你特么想亲就直接亲，我帮你把门关上。”

他说着，抬脚出去还帮忙把门带上。

“啪”的一声，耳边清净了。

脸上被褚忌蹭了好几下，他笑眯眯的看他，“让了个什么样的梦？讲讲。”

张即知擦了擦湿掉的发丝，声音略哑，乖巧回答，“回到了小时侯，见到我爷爷，他坐在门前给我讲关于榕城的故事。”

话音还没落，褚忌就凑上去吧唧一口，接连亲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