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仁听了之后也傻眼了,随即表示,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请老太太定夺,召集全家一起商量——毕竟,他和柳花蕊的官职,关乎整个侯府的声誉和地位。
很快,侯府众人便聚集在老太太的荣安堂。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面色焦急,问道:“老三,是怎么回事?絮絮叨叨半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再好好说一遍!”
傅景锋只能耐着性子,又把契约之事、苏轻鸢拒给钱粮之事,重新说了一遍。
柳花蕊在一旁不停掺和,两人一唱一和,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苏轻鸢身上。
“娘,都是苏轻鸢那个贱人误导我们!”柳花蕊抹着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尖酸又恶毒,“当初是她信誓旦旦地承诺,会一直供钱粮,相公才敢签那份契约,结果现在她闹着和离,一分钱都不给,害得相公被兵部逼迫,不给钱就要降职革职!
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十万边军的军粮军饷,把整个侯府卖十遍,都凑不齐!”
傅景锋也连忙附和:“是啊娘,都是苏轻鸢的算计,她就是故意的,想看着我们身败名裂!”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拍着桌子破口大骂:“既然是苏轻鸢那个贱人答应的,兵部就该找她去,凭什么来找你们两个?!你现在就去告诉兵部,让他们去找苏轻鸢,不许来烦我们!
另外,你去警告那个小贱人,让她乖乖履行承诺,给钱供军粮军饷,否则,朝廷绝不会放过她!”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见状,也纷纷跟着附和,帮着老太太咒骂苏轻鸢,唯有傅景仁,面色凝重,还算清醒。
他无奈地看着老太太,语气沉重地说道:“娘,这事牵涉到兵部和朝廷律法,不是我们推脱就能解决的。对赌协议是老三和柳花蕊签的,上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兵部只会找他们,不会找苏轻鸢。
而且,老三和柳花蕊能升到今天的官职,全是因为签了这份对赌协议,苏轻鸢既没签字,也没做过任何承诺,兵部根本找不到她的麻烦,我们就算让兵部去找她,人家也不会答应。”
老太太听得更气了,又一通破口大骂:“好啊!苏轻鸢这个小贱人,居然这么会算计!当初说得好听,结果连个字据都不留,连签字都不肯,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骂了好一阵,她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那能不能让苏轻鸢补签一个协议?让她承诺,由她来负责后面八年的北方驻军军粮和军饷,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
此一出,荣安堂里瞬间陷入沉默。
尤其是傅景锋,脸上满是难堪——他之前已经在苏轻鸢那里碰了无数次壁,早就知道,想让苏轻鸢再掏一文钱,再帮他一次,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是能从苏轻鸢那里拿到钱,他何至于把这件事告诉家人,让自己再丢一次脸,再被家人指责?
这时,一向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老二傅景华,猛地一挥拳头,恶狠狠地说道:“掏什么钱?补什么协议?我找一帮兄弟,把苏轻鸢那个贱人抓起来!
她要是不答应补签协议,不承诺供应八年边军的军粮军饷,我就让人办了她,再把她卖到窑子里去,让她受尽屈辱,我看她怕不怕!”
老太太一听,当即喜笑颜开,连连拍手叫好:“好主意!老二,你赶紧去办,越快越好,一定要让那个小贱人服软!”
傅景华得意洋洋地起身,正要往外走,却对上傅景仁阴沉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的威严,让他瞬间浑身一僵,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向来怕这个大哥,只能讪讪地走回来,陪着笑脸问道:“大哥,怎么了?难道我这么做不妥吗?”
傅景仁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要是想让我们整个侯府死得更快,那就尽管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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